衣铺老板走到无名身边,笑颜盈盈:“这次可拿准主意了?买布料还是成衣?”
无名看着老板衣角上的微霜,动身走到一个衣架旁。老板又凑了过来:“姑娘慧眼如炬啊,这衣服最衬你了。”
无名拿了那件淡青色衣服,又给苍术和阿奶各拿了套鹅黄色和深蓝色衣服。
老板笑颜更甚,伸出手:“五块墨玉,再送你一叠粗布。”
无名把钱放到柜台,放下竹筐,将成衣叠齐放到粗布里,又塞进筐底,再次盖紧盖子。
无名背上竹筐,走到门口撑开伞,走到一家甜食铺子。
无名看着铺前的木牌,递给伙计两颗墨玉:“荷花糕,果干,饴糖,要最好的。”
无名打开竹盖,伙计接过墨玉,将糕点放到竹筐里。买完糕点,她又买了些米面、调料和菜种。
无名看着满街的人群,握紧伞柄,寒气缩进衣里。她穿梭其中,身侧一名女子突然摔落地面。
双腿猛的一紧,无名低头看去,那位女子抱紧自己的双腿。
女子灰头土面,手臂血痕遍布。她抬头看向无名,双臂用力:“救救我。”
无名抬眸望去,人群里混杂着几个男子,衣着不同,领口却都隐隐绣着麦穗。
无名伸手将女子扶起,拉至自己身侧。她轻拍女子手面:“会有些凉。”
无名拉着女子闪躲人群,疾步走着。背后人群惊呼不停,响动不断。
穿过人潮汹涌,踏进寂静田野。无名看向背后贼人,又看向女子,气喘吁吁。
无名停住脚步,将女子拉至身后,把伞塞进女子手心:“离我远点。”
女子抱着青伞,躲到一棵树后。贼人蠢蠢欲动,其中一个男子高呼:“小丫头,别自寻死路!”
无名闭上双眼,寒气四溢。她又睁开眼睛,手中凛冽以剑显现:“没让你们动。”
几个贼人拿着刀剑一拥而上,刀身泛着光。另外几个贼人拿着弓,箭上冒着火。
无名甩动剑身,火箭射在地上。她边往他们走去,边用剑身格挡,寒气也攀咬他们身上。
凛冽散去,无名轻拍其中一人臂膀,寒气凝结至他脖颈下。她看向那贼人:“她与你们有何冤?”
男子浑身颤栗,他看向无名,嘴里流下一股黑血。无名又走向一人,看着他:“麦穗是何意?”
各贼人嘴边相继流下黑血,只一人看着无名,张了张嘴又闭上,随即也流下黑血。
冰层四碎,众人相继倒下。无名走向张嘴的男子,用剑身在他身上摸索,触到一块硬物。
无名将它掏出,是块令牌。四周刻着麦穗,中间刻着“禾衣”。无名握住令牌,走向女子。
看见无名走来,女子跪下向她磕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无名将女子拉起,让她看向令牌:“若不想说便不说。”
女子看到令牌,双手捂住面部,浸湿身前衣。过了一会,她抹干脸颊:“六年前,我去寻找父兄。却被那禾衣帮抓住,关了起来。”
女子掀开衣袖,露出伤痕:“农忙时,那禾衣帮日日让我们割麦,不得停歇。割完一处,就被赶往下一处。”
“农闲时,就把我们关起来,连吃食都靠抢。”女子放下衣袖,又泛起水花。
无名盯着女子的脸,用手让她的脸望向自己,女子怔愣着,手臂抬起又放下。
“你姓什么?”无名放下手,将令牌塞进袖中。
“你...你认识我?我姓林,家就住这附近。家中有阿奶,母亲和幼妹。”女子抓住无名的胳膊,却被冻得缩回手。
无名点头,又走向贼人尸体。她用寒气一具一具运到深林里,女子也跟在其后。
无名化出两把冰铲,将其中一把递了过去。女子接过冰铲,盯着尸首,狠铲了两下,便跟着无名挖着深坑。
尸首全部封于土中,无名将路上血痕清理干净,便与女子踏上归程。无名看向女子手心红痕,又看着寸步不离的女子:“别靠我太近。”
日落西山,鸟雀归家。无名二人一路走走停停,在天黑前赶回了家。
女子看着村落,握紧双手。她拐进一条小道,看着院落,跑了起来。无名收回寒气,跟在她的身后。
走到院内,无名看着屋内抱作一团的祖孙三人,将竹筐放下,坐到竹椅上。空青飞到她的身上,用头蹭着她的手。
三个泪人走出屋门,女子指着无名:“阿奶,这就是我的恩人。”
“无名姐姐是大福星!”苍术跑了过来,抱紧无名。
无名拍了拍苍术,苍术移开身子。无名走到女子面前,向她行礼:“我叫无名。”
女子学着无名的样子,对她还礼:“我叫白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