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渐渐离去,郑琳琅掀开盒盖,挑起一条玉珠,摔回盒中。她又拿一颗鲜果,小咬一口,吐在桌子上。
炎王从床上坐起,走向郑琳琅,环住她的腰:“既然都看不上眼,便赏给锦儿,跟我回去,珏儿还在家等着我们呢。”
郑琳琅扭过头,冷哼一声:“李瑾泽,若是那夜我们停下马车,还用在这干等着?”
李瑾泽扶正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怀里:“我再加两条纯火髓给那逸王世子,这几天肯定能找到。”
郑琳琅扬起嘴角:“这还差不多,倒是你也舍得。”
李瑾泽下巴抵着她的脑袋:“你若是展露笑颜,做什么都值得。”
布裹全貌,引人侧目。无名看着街上一间间成衣和布庄,停下脚步:“这应该就是她说的布街。”
无名走进一间成衣店,打量着老板和小二身上的衣物,并无金丝缀着。
无名在屋内转了一圈,翻了翻成衣,扫视着客人和装饰。一无所获,她便走出店铺,来到一家布庄。
各色布匹齐放在架子上,人群穿梭其中。无名刚踏入店门,就被一个壮汉拦住。
壮汉凝视着无名,指着她的脸:“羞于见人,就不要来我家买衣服,脏了我家门第。”
无名收回脚步,转身离去。她看着壮汉的背影,眯起眼睛,寒气钻进他的右衣袖。
无名离去,拳头握紧。一声惨叫从布庄内传来。那壮汉跑来,左手抓住无名胳膊,拽向自己。
他瞪着无名,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直流。他又握紧左拳,对准无名:“是不是你!”
无名垂下眼,捂住胸口,直直往后退,要倒未倒。她指着壮汉,大声叫嚷:“你们巽国就如此欺负人!”
周围的人群停下脚步,侧头望着,渐渐围到一起,有几人向街尾跑去。
无名扯开头巾:“我本就是个苦命人,你说我脏了你家门第,现如今还要来栽赃我。”
交头接耳,嗡嗡作响。壮汉看着指在身上的手,红晕环住脖子。他举起手,混着风丝,向无名脸颊狠狠挥去。
无名立在原地,颤抖着身子。但她盯着壮汉的眼睛,嘴角勾起。指尖还未触碰,寒气膨胀身躯,将他弹飞在地。
壮汉又一次发出惨叫,他紧紧护住右手,在地上打滚。而冰霜正从左手指尖蔓延,片刻便染白左臂。
无名歪着头俯视壮汉,女官差带着几人从街尾跑来。她看向地上壮汉的手臂,又看向无名的脸。
女官差指挥人群散去,蹲下身与壮汉交谈几句。她又走进布庄,拿出一个袋子,递到无名手里:“这是你的补偿。”
她又盯着无名的眼睛:“他言语辱骂不假,但是他的手是怎么回事?你做的吗?”
无名掂掂钱袋,收进包裹里。她抬眸看向女官差,指着自己的脸:“寒狱的诅咒。”
女官差点头转身离去,无名也转身走进下一个成衣铺。在她踏进门槛时,向女官差离去的方向望去,却与她隔空对视。
无名回之微笑,收回目光,转身踏进店铺。
绫罗绸缎,珠翠罗绮。无名拂过一件件华服,扫视着丝线。她逛完全部的衣服,叹了口气。
空青探出脑袋,看向无名。无名揉着它的脑袋:“先下去,等会再出来。”
空青缩回脑袋,无名掏出钱袋,走向柜台。她把钱袋扔到桌子上,咣当一声。老板搓着手,笑着看向她。
无名挺直身体,手放在钱袋上,扬起头低着眼望向他:“你这铺子里的衣服都太素净了。”
无名端详自己的手:“一点也配不上我。”
老板讪笑,把无名请到内间里坐下。他招呼着伙计,展示一件件华服。
老板点头哈腰,笑着看向无名:“这些可是最时兴、最贵气的衣服,劳烦你掌掌眼。”
无名扫过一件件衣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头看向老板:“我若不是被珍宝所骗,也不会沦落至此。”
“你们却拿这些东西来糊弄我,你可知那日红马车里是谁吗?”无名把茶杯摔到桌子上,溅起一片茶水。
老板掀开华服内里,各色丝线,闪烁其采。他搓着手,腰弯得更低:“这王公贵族的灵丝,我们平常可不敢用,便外面素雅,内里别有洞天啊。”
无名眯着眼睛,嘴角勾起。她站起身靠近华衣,抚摸着丝线,扭头看向老板:“倒是不错,不过款式我不喜,能定做一件吗?”
老板顿住身体,慢慢抬起腰,笑容僵在脸上,盯着无名的眼睛:“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