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咬着嘴唇,眉眼弯弯。她缓坐起身,捧起空青,送往胸口,感受彼此的共震,聆听双方的共鸣。
无名举起双手,与空青对视。她点点头:“倒是没变圆,这几天可有人找你们麻烦?”
空青鸣叫一声,它低头戳了六下手心,又张开翅膀,咬向青色尾羽,便抬头看向无名。
无名垂下眼,敲点床褥:“六个巽国人?果然不肯轻易罢休呢,北城不好进了。”
空青鸣叫一声,飞落无名怀中,拱着她的腰身。等无名看向它,它便飞往门口。
无名又跟着它看向门口,许山慈靠在房门上,抱着双臂,睡在椅子上。
无名起身下床,走向许山慈,看着她皱紧眉头,额头细汗密布,脸颊染尽绯红,嘴唇干裂泛白。
无名把手贴在她的额头,脸色更沉。无名抱走空青,寒气现身,顺势把她抱起,快步放到床榻上。
无名紧随其后,把空青放在床榻上,又把被子掖好。她描绘许山慈的轮廓,留下一圈薄冷气。
“你留在这里陪她,好吗?我去给她找药。”无名抚着空青的羽毛,又看向许山慈:“傻。”
无名套上外衣,胡乱穿好后,便关紧窗户,走出门外,又在屋内留下两道寒气。
无名打个响指,全屋冰霜碎裂,飞出门外。她关上房门,用冰封住,便带着霜雪,走向楼梯口。
万物静籁,黑暗吞城。无名站在客栈门口,环视满城夜色。她小臂一转,寒气显现,缠住手腕,缓缓游走。
“医馆或药馆,开着的更好。”无名手臂向前甩,寒气顷刻脱离,飞进黑暗,寻觅光亮。
无名转身走向那颗夜合花树,捡起片片霜花。她轻轻一吹,霜雪散开,露出花瓣。
无名扭头看向身后那堆雪,又瞥向树底。她站起身,用手指隔空划开雪堆,将它们分成若干份,指挥它们落在各个树底。
无名低头嗅闻花瓣,转手把它们放进袖口。她望着寒气离开的方向,舒了一口气。
气还未散,寒气便缠回无名的手腕,拽着她,跑进黑暗。无名急停,盯着寒气,挑起嘴角。
下一刻,寒气飘向空中,凝聚化鸟,上下回旋。它向下俯冲,无名跃起,抓住鸟爪:“走。”
寒鸟破空而出,无名攥紧它的指节,半眯着眼睛,发丝在眼前翻飞,风声充斥着耳间。
牌匾焕新,众人齐力。无名轻啧一声,截停寒鸟的飞行,缓降在药馆不远处。
寒鸟散去,扒在无名右肩。无名望向众人的忙碌,深呼吸一番,走向店口,轻咳两声。
众人匆忙回头,梯子上的人抓握不稳,牌匾又摔在地上,爬上裂痕,也吸引住众人的注意。
药馆老板一拍大腿,指着无名:“我真没再借着你的名头做事,怎么还来找我,旧的你弄坏,新的你也不放过。”
“少栽赃我。”无名冷哼一声,亮出凛冽,指着他们:“我也没时间跟你纠缠这些,你家可有退热的药?”
老板露出谄笑,搓着双手:“那当然,我们家可是青阳城最好的药馆,药材齐全,质量上等,可医白骨...”
“我再说一遍。”无名上前一步,凛冽飞出,砍碎牌匾:“我没时间跟你纠缠。”
老板噤声,咽下未说的话,对着无名灿笑:“是我的不是,我给你打点折?最好的药液,您就给我每瓶三颗墨玉?”
无名掏出钱袋,排出九颗墨玉,递给老板。她望着老板:“如果你骗我,就不是牌匾碎掉了。”
老板弯腰挥手,一名药童转身向馆内走去。片刻后他从屋内走出,怀里抱着一个长盒。
药童向前几步,站在无名面前,拉开盒子露出三个瓷瓶:“这是上好的木胡液。”
无名拿起一个瓷瓶,拔开盖子,抬手在瓶口扇动。她塞回盖子,把瓷瓶放回盒子内,又把盒子关好,抱在怀里。
无名举起左手,寒气从她背后旋不断旋转,拧成寒鸟。它勾住无名的肩膀,带她飞往空中,向着客栈前进。
无名消失在视野外,众人才合上嘴巴,互相望着。老板转身面向众人:“以后她的要求,就要第一时间去满足,这样我们才是真正的青阳第一药馆。”
老板看着众人的反应,点点头:“好了,今天已经很晚了,大家收拾完便散了吧。”
众人闻言,迅速打扫完店铺,关上店门,四散离开。老板环视店面,也转身离去。
一个男人捂着臂膀,从黑暗里钻出,抓住老板的肩膀,把他抵在墙面:“老朋友,我们该叙叙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