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响乍起,空青飞落冰层,伸头向水下望,湖面却窜出一道冰链,砸向空青。
无名瞬间抓住冰链,又揪起空青,放到肩头,她点着空青的脑袋:“好奇也不能这样看,很危险。”
无名双手握住冰链,疾步向湖岸退去。冰链也开始显露全貌,尽头是一根骨头。
冰链消散,无名拾起骨头,又掂了掂。她寻了一处干地坐下,削掉两端的骨节,用冰棍捅净骨髓,又细细打磨内外壁,最后制成一节骨笛。
无名抬手,寒气卷来一股水流,冲刷骨笛内外。她擦干骨笛,吹了一段乐曲,乐声空旷悠远。
一曲奏罢,空青撩起歌喉,将刚才的乐曲又唱了一遍。无名眼睛弯弯:“很好听。”
无名又看向骨笛,用小刀在表面刻上兰花样式。她端详整根骨笛:“应该会喜欢吧。”
无名站起身,又唤出寒鸟,跨坐鸟背。空青飞向无名怀里,而寒鸟勾住大鱼后,便振翅起飞。
重温旧路,又归客栈。无名一手提着大鱼,一手握紧骨笛走入客栈。她看向小二:“灶房可否借我们一用?”
小二指着鱼,看向无名:“真是条好鱼,姑娘随意使用,不过要收点墨晶。”
“到时一并付了就行。”无名垂下眼,踟躇开口:“不过你会做鱼汤吗?”
刮鳞去鳃剖内脏,姜片葱白少粗盐。小二端着调料:“姑娘您知道怎么做了吗?用我再讲一遍吗?”
无名摇头,接过调料:“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劳烦你讲这么多,到时我会多给些墨晶。”
“您是客人,这本就是我们该做的。”小二摆手,添了一把柴,便转身走出灶屋。
无名往陶罐里倒入清水,又把鱼放进去,再加入调料。等大火烧沸后,她撇净浮沫,减弱火势,把盖子盖上,留出一道缝隙。
在鱼汤烧制期间,无名掏出袖中花瓣,放入另一个罐子,又加上水。她盯着两个罐子,等香气蔓延全屋,便用寒气扑灭火焰。
无名把花瓣水倒在长凹盘里,又把骨笛放进去。她的左手悬在鱼汤上方,等热气不再浓烈,就捞出骨笛,用布擦干。
空青飞至肩头,寒气端着鱼汤和碗筷,无名把骨笛藏在背后,一并朝着楼上走去。
无名来到门外,指尖一推,房门便打开,露出许山慈。她摸着脑袋,憨笑着:“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呀?”
无名挑眉,瞥向身后鱼汤:“你要的鱼汤,但是你并没有遵守约定,你出去了。”
许山慈抓着无名的胳膊,却扯不动。她伸头去看,又被无名挡住视线。
许山慈对着手指:“哎呀,这青阳城根本就没什么好鱼,我又听你去西市了,便跟去瞧了,结果你没在。我就回来了。”
“不过西市没开,东市倒是开了,我便买了一点山楂,留给空青吃。”许山慈跑到桌前,拎起那篮山楂。
无名也走到桌前,寒气把鱼汤和碗筷放下,又偷裹紧骨笛,飞到一旁。
无名盛了两碗鱼汤,放在两人面前:“是温的,若是不好喝,就别喝了。”
许山慈挖起一勺鱼汤,放入嘴中,眼睛冒出亮光。她看向无名:“你快尝尝,很好喝的。”
无名也尝了一口鱼汤,又吃了一口鱼肉。她点点头:“吃着还有一种草药香。”
许山慈喝完一碗鱼汤,长舒一口气:“一碗下肚,感觉病都好全了。”
她又看向无名:“不过你在哪寻来的?我幼时随家人来青阳城,根本就没在这吃过好吃的鱼。”
“城外的林中湖。”无名切碎几颗山楂,捻了一颗,放进空青嘴里:“就是巨猿那块地。”
许山慈又盛了碗鱼汤,用手肘戳了戳无名:“那它裹着的是什么?就是刚才你手里拿着的吧?”
寒气降至桌面散去,露出内里骨笛。无名把骨笛递给许山慈:“这是巨猿骨制成的骨笛,你喜欢吗?”
许山慈接过骨笛,把它摸了个遍,又放在鼻下嗅闻:“是夜合花染的吗?又好看又香。”
“巨猿属木,与你同源,说不定会对你有益处。”无名抬起她的手:“吹吧,我洗干净了。”
许山慈闻言,吹响骨笛,悠扬的笛声响遍屋内,为其染上一层绿意。兰花叶片也泛起淡淡荧光,与透粉的笛身交相辉映。
无名望着许山慈,扬起笑容,空青也在桌面旋转蹦跳。
“嘣、嘣、嘣。”三声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乐曲,两人齐齐回头看,门外传来官差头的声音:“姑娘!孟临他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