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一悬着的心稍微放了下来,但是,根据他以往看恐怖电影的经验,接下来可能会迎来跳脸杀,然而,他姐居然在往外走。
何莹的每一步都很小心,她得确保自己没有踩到任何可能发出声音的物体,还要留意‘那东西’的动静,所以她走得很慢,以至于在她出去之后,‘那东西’已经走远了。
她没有看到它的具体模样,只看到缓缓离去的影子,她转头看向另一边,黑洞洞的,什么都没有。
但是,那边的地上似乎放着什么东西?
当她看清那个东西是什么的时候,眼睛顿时亮了。
这是一支普通的雪糕棍。
但这支雪糕棍看起来很新。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在进入防空洞之前,何一从车载冰箱里随手拿了一支雪糕,边吃边说,融化过的雪糕是世界上最难吃的东西。
秦嘉月还跟他解释说,没有化过,只是软了。
虽然只是一根普通的雪糕棍,但它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他们离出口已经很近了。
何莹回到众人身边,怕‘那东西’还没走远,她不敢发出声音,而是把她的发现写在备忘录里,分别展示给其他三人看,何一也在他的手机备忘录里打字:我记得,我先扔了包装袋,然后扔了雪糕棍,包装袋应该在更靠近出口的位置。
陆尧决定先去探路,秦嘉月清空了她的布包,何一从桌子后方爬出来,小心翼翼地捧出了所有的小果冻,陆尧没有拿手电筒,而是用手机屏幕照明,他左右张望,确定‘那东西’不在,这才离开了房间。
他一边走,一边小心地用果冻做记号,他的目标是寻找雪糕的包装袋,应该就在附近。
没过一会,他果然在附近找到了那个包装袋,在这个位置,他已经能听到洞口的风声,之后,他每走到一个岔路口,就仔细地听着,哪边的风声更清晰,就这样,他循着风声,找到了来时的洞口。
时间紧迫,在‘那东西’随时会回来,他立马循着标记返回,和其余三人会和,而后,他们按照之前的队形,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快速而安静地离开这里。
呼吸到外界新鲜空气的那一刻,何一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我的天呐,姐,我们活着出来了。”
何莹说,“不管里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我们现在立刻报警。”
陆尧点点头,他的手机没有信号,于是往远又走了走,“好,我这就去报警,你们先回车上吧。”
何一看着陆尧的背影,“呃……陆尧哥是不是忘了,车钥匙在他那里呢。”
何莹说,“稍微等一会吧。”
秦嘉月看了看周围,天空还未完全变暗,能看清阴沉沉的云,但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附近全都是很高的乔木,风穿过林间,晃动树枝‘沙沙’作响,绿色和枯黄色树叶不停地落下,他们来时的路几乎被落叶盖住了。
何一看着树林里,心里觉得毛毛的,树林的阴影里,也许会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也说不定呢。
陆尧哥怎么还不回来啊。
何莹回头看了看防空洞的入口,总觉得里面有些什么,她拉着何一走到一边,又对秦嘉月说,“喂,别在原地站着了,你往这边走一走。”
秦嘉月连忙跟上,“啊……好。”
大概过了五分钟,陆尧才回来,他说,“我已经报警了,但是接线员说,就目前的情况,并不符合立案条件,台风就要来了,警力非常有限,她建议我们先离开这里,等台风过后,她会派警员过来查看的。”
何一从背包里拿出一盒独立包装的精致黄油曲奇小饼干,正惊魂未定地吃着,“这样也好,至少我们不用在这过夜,还是赶紧回酒店休息吧。”
何莹正在出神,她随口回答道,“是吗,也许吧……”
“姐,你现在对我越来越敷衍了。”
何莹说,“没有,我只是在想事情。”
就在这时,在防空洞的出口,有个人影悄然出现,何一被吓了一跳,饼干也撒落一地,他不争气地躲在何莹的身后,“姐、姐姐,有、有人!”
何莹说,“我看到了,我又不瞎……”
何一说,“她、她应该不是鬼吧,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呢。”
何莹说,“应该不是吧……”
来者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穿着窄袖的交领右衽上衣,对襟半袖褙子系进交窬裁剪长裙的腰封里,挎着一个灰扑扑的小包袱,梳的中分双髻用布条系着,已经微微散乱,几缕碎发仍贴在她苍白的脸上,她的双颊却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她的眼型是典型的杏眼,含蓄而柔美,此刻显得有些红肿,看到他们,也被吓了一跳。
她后退几步,想把怀里的东西藏好,动作幅度太大,反而掉出一个浅绿色的苹果味小果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