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疼,何一更觉得丢人,“我、我刚醒嘛。”
何莹说,“连傻子都知道穿着绣鞋,你连傻子都不如。”
何一看了看林眠春,“倒也不至于吧……”
陆尧查看了他们带来的药品,“碘伏没有拧紧,已经干了,我下去再买一瓶吧。”
何莹说,“还是我去买吧。”
陆尧说,“我本来也有东西要买。”
何莹说,“那也不用。”
陆尧没有多说什么,他又问何一,“你有什么要买的东西吗?”
何一想了想,“没有吧。”
何莹说,“你就安心卧床休息吧。”
何一点点头。
陆尧准备下楼,何莹换了衣服,又穿上运动鞋,林眠春也穿上外套,跟在何莹的后面,何莹回头,对她说,“你要跟我一起吗,今天停电了,没法坐电梯,一会得爬十八楼呢。”
林眠春点点头。
何莹说,“也不知道你到底懂不懂……”
陆尧说,“行了,走吧。”
虽然是白天,但楼道里很黑,楼梯间里虽然有窗户,能够大致看清脚下,但楼梯上有积水,略微湿滑,走的时候得小心一点,不然容易摔倒。
走到一楼大厅,这里空无一人,但林眠春注意到,楼梯扶手上有明显的、新鲜的血迹,陆尧四处走了走,走到员工休息区,遇到了酒店的工作人员,这才得知,昨天晚上,大门被吹开之后,水也被风吹进来,这个工作人员当时撤离了,但酒店大堂应该有人在值班才对。
那个工作人员大概是刚刚睡醒,头发还有些凌乱,走出来的时候,还打了个哈欠,她也看到了楼梯上的血迹,大致推测道,“大概是有人受伤了,然后送伤者去医院了吧……”
陆尧跟她说了楼上发生的事,但她对此一无所知,“因为最近情况特殊,我们酒店已经住满,没有多余的房间了,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我是负责后勤和采购的,等我们主管回来了,我问问他再说,你们先回去吧。”
在陆尧和工作人员谈话的时候,何莹走向了门口,雨还没停,淅淅沥沥的,看得出来,门口空了不少,很多东西都被风卷走了,远处的椰子树已经弯得不像样,看上去回天乏术了,另一棵棕榈树被拦腰折断,倒在地上,露出错杂的根系,并撬起一块地面。
对面店铺的广告牌已经被风吹走了,地面上流着浑浊的积水,积水里有很多树枝、树叶、碎片玻璃,还有一条快要死掉的鱼,原本平整的马路也坑坑洼洼的,简直就像世界末日一样。
林眠春注意到,在酒店门口,有一块被风吹来的铁皮广告牌,被卡在电线杆和侥幸存活的矮树之间,上面有并不明显的少量血迹,她小心地走了过去,看着那一小片血迹,应该是台风结束之后才出现的,因为空气中有一股难闻的味道,让她想起防空洞里的那个怪人。
再往远走,有一辆车已经被风掀翻,车的底盘不见了,能看到车架、发动机和断掉的管路,走近能闻到一股汽油的味道,地上的水坑里也有大片血迹,车里并没有人的身影,但车门上有半个血手印,林眠春对着何莹招了招手,何莹走了过来,“你在看什么呢?”
林眠春指了指那个血手印,何莹看到之后,吓了一跳,“这、这是怎么回事,交通事故吗?”
林眠春没有说话。
何莹四处看了看,拉住林眠春的手,“总之,别在这里多停留了,还挺吓人的呢。”
林眠春跟着她回到了酒店大厅里。
之后,三人去了酒店的无人便利店,在便利店附近的自动售卖机里,就有陆尧和何莹想买的东西,陆尧要帮秦嘉月买安睡裤和卫生巾,何莹想买一瓶碘伏棉球,可惜自动售卖机没电,已经无法使用了。
这时,有两个男人正抱着箱子从无人便利店里往外走,陆尧以为能买东西,准备去便利店看看,擦肩而过的时候,林眠春又闻到了那种不好的味道,她没有乱看,专心地走路,却被其中一个男人拦住了去路,他的眼神很是惊异,“你是……那个小傻子?”
他又露出恍然的神情,“原来你这个时候就出现了啊,也对,也对……”
最后,他把声音压低,咬牙切齿地说,“如果遇到一个叫周遇白的人,他可不是好人,千万离他远点,知道吗?”
林眠春看了他一眼,跑回了何莹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