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眠春点点头,“好。”
虽然心中有很多问题,但何莹已经不想问了,当天晚上,秦嘉月睡在单人沙发上,林眠春和何莹睡在床上,窗外仍是风雨交加。
第二天早上,陆尧早早起床,外面还在下雨,还好只是小雨。
最后检查了行装,确定了出行计划,陆尧打开房门,观察许久之后,率先走了出去,秦嘉月紧紧跟在他的身后,再往后是何莹,何一在最后面。
林眠春目送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楼道的尽头,并没有把房门关上。关门的声音太大了,比开门的声音大得多,她担心会引来丧尸。
楼道里很昏暗,楼梯上有积水,周遇白说过,尽量保持安静,不要惊动丧尸,但这似乎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秦嘉月已经第二次踩进水坑里了,这次她有一点打滑,幸亏旁边就有扶手,她的声音有些颤抖,“陆尧,稍微慢一点,可以吗?”
陆尧没有回头,但声音里满是关切,“好。”
何莹背着背包,还是有一点沉,让她重心不稳,她全神贯注地看着脚下,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刚刚她好像用余光看到了,是十五楼还是十四楼,楼道里似乎有徘徊的人影。
在走到十三楼的时候,他们看到一只倒地的丧尸,它的脖子被人贯穿,仰躺着倒在台阶上,眼睛没有闭上,有苍蝇在爬行,陆尧停住了脚步,伸手示意后面的人停下,他低声说,“它只是失去了行动能力,但它还能动,眼珠还在转。”
何莹说,“它的头好像能动,不要从那里经过,从它的腿边走过去。”
陆尧点点头,“好。”
四人小心地穿过了这个丧尸,在他们经过的时候,那只丧尸灰色的眼睛始终看向他们的方向,它的嘴就像扇贝的壳,在空气中开开闭闭,牙齿磕碰,发出清脆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总算到了六楼,四人站在楼梯间的角落里,准备休息一会。
看到楼梯转弯处的平台上倒着的两具人类遗骸,秦嘉月努力调整着呼吸,让自己不要喘得太厉害,陆尧给她递来一瓶水,她摆摆手,陆尧把水收了回去。
原地休整了一段时间,他们继续往下走去,丧尸其实并不算多,毕竟大家都有存粮,没有必要出门涉险,待在安全的空间里,静静等待救援不好吗?
即将抵达一楼的时候,陆尧看到一只丧尸的背影,他止住脚步,后面的人也跟着停下。
那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身材偏胖,穿着蓝色的及膝长裙,裙摆上绽开暗色血花,她背对着众人,坐在一楼的台阶上,积水浸湿了她的裙子,但这并不影响它的兴致,仍轻轻地摇晃着脑袋,嗓子眼里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这是唯一一条直通地下停车场的步梯,如果从另一条步梯下去,那就得从酒店外面进入地下停车场,陆尧略加思索,还是决定绕路,这里实在是太狭窄了,和丧尸在这里发生冲突,就算他们人数更多,也不是什么明智之举,更何况他们没有任何武器,真的只靠这两根晾衣杆吗,开什么玩笑。
队伍调转方向,开始向上走去,二楼的楼道里有丧尸,三楼的楼道里也有,他们不得不经过四楼的楼道,从另一条步梯走下去,成功抵达了酒店后门。
休整之后,他们离开了酒店,大概绕酒店半圈,才能到达停车场。
他们一出门就被丧尸发现了,它们似乎是蹲守在这里的,数量比想象中的还要多,一路上大概有十来只,幸亏它们跑得不快,这里的场地又很空旷,经过一番追逐战之后,总算到了地下停车场,他们的身上全湿了,鞋子和裤腿上也全是泥泞。
地下停车场的丧尸不多,但它们纷纷走了过来,有一种团团包围的气势。
陆尧用晾衣杆把丧尸捅开,丧尸原地转了一圈,转身回来,扑向了秦嘉月,何莹把何一手里的晾衣杆抢过来,直直地捅向了丧尸的眼睛,丧尸只想吃到人肉,于是扑向更近的何莹,
陆尧推开了另一个围过来的丧尸,拉着秦嘉月跑在前面,何一也顾不上什么了,拉着何莹就跑,晾衣杆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虽然车停在靠里的位置,但里面的丧尸并不多,他们顺利地上了车。
还没把气喘匀,丧尸就围了上来,它们想拉开车门,但车门已经落了锁,陆尧启动车辆,突破了丧尸的封锁,驶离了酒店停车场。
路上没什么人,车也不多,但到处都是丧尸,还有过水的路面,幸亏有周遇白提供的信息,陆尧绕过了拥堵的区域,开向了港口的方向。
由于丧尸的出现,何父乘坐的小型客轮停泊在港口附近的港外锚地,等待检疫,这里没有登船大厅或连廊,只有闸口、堆场和斑驳的陈旧码头。
然而,这次来时,临时锚地已经换了秩序,附近没有丧尸,有不少工作人员在这里维持秩序,搬运物资,还有荷枪实弹的私人保镖正在巡逻,见到有车停下,他们持枪接近,四人下了车,接受检查,说明来意,终于被放行,他们坐上车,驶向了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