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关灯之后,外面仍在下雨,雨势并不算大,落到车顶上,声音却很酥。
虽然有一点吵,但也很好入眠,其实这样也好,要是太安静了,她反而会不太自在。
窗外的雨沿着玻璃不停往下流,雨水映着避难所的灯光,显得亮晶晶的。
车顶的天窗也好漂亮,之前一直都盖着遮光帘,如果晚上雨停了,应该能照到月光吧,林眠春转头,看了他一眼,又悄悄缩进被窝里。
他好像已经睡着了。
真的太近了。
简直就像同床共枕一样。
但是,共枕的话,是枕在一个枕头上吗?
那样会不会有点挤啊。
不对,怎么回事,居然想到这里去了。
……
第二天醒来之后,她感觉身体好像有点不适,难道是因为她一整晚都只保持一个姿势,所以身上有一点酸?
应该不会吧,她平时也是这样睡的啊。
奇怪。
林眠春爬了起来,他去哪了?
好像不在车上呢。
大概是出去了吧。
林眠春从车窗往外看去,没看到他,也没看到其他人,太好了,赶紧换衣服吧。
她挂好帘子,躲在帘子后面,换下睡衣时,突然发现,为什么有一点……暗红的颜色?
她顿时感觉不妙。
这难道是……
……
啊,果然如此,她来月事了。
怎么会突然来月事呢?
她从小身体不好,月事也并不规律,量也不多,腰也会酸。
虽然好久没来了……但她还是有些意外。
怎么办呢。
林眠春先是检查了她的床,幸亏没有弄脏,于是松了口气。
裤子也弄脏了,要偷偷去洗吗?
洗的问题倒是其次,主要的问题有两点:
第一,她会做月事带,但是布料从哪来,草木灰又从哪来?
第二,晾在哪里?
就在昨天,她也看到别人洗衣服,那个女人抱着一盆洗好的衣服,走到绑好的晾衣绳前,把衣架一个个挂上去,其中甚至包括一些比较贴身的衣物。
作为一个曾经的闺阁小姐,这种事她实在无法接受。
所以,现在这两个问题的解决方式,都指向了周遇白。
还是去问问他吧。
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周遇白并没有离车太远,他正在做早饭,量并不多,只两人份。
简陋的灶台上,放着一个带盖的小锅,锅盖上放着一根小树枝,根据树枝的震动频率,他大概能判断饭熟到了哪个程度,昨天认识的那个男人走过来,开始搭话。
他的名字叫阿俊,在秋岛生活了很多年,曾经开过一家棋牌室,因为店铺位置不好,无人光顾,生意惨淡,这次台风,他冒着雨出来,主要是想把店里的烟转移到高处去,如果烟浸了水,那就卖不出去了。
因此,他也被困在了店里,店里被水淹了,店外有丧尸在徘徊,幸好他有一台收音机,得知这边有避难所之后,就想尽办法来到这里。
来时,他拥有的东西只有几条烟而已,刚来的几天,吃喝都是靠救济粮和发小接济,谁能想到呢,他现在有了物资,有了一个搭伙过日子的老婆,甚至还有一个孩子。
他老婆的前夫和前婆婆,唉,确实没地方住,但公寓楼也有空房间,是他自己不愿意住进去,还非要缠着他老婆。
前婆婆还过来骂人呢,骂他,也骂他老婆,那能咋办,想挨打就挨呗,挨了一次,见了他都绕着走了。
哈哈。
感觉阿俊就是过来纯炫耀的,周遇白心想火候差不多了,就把小锅拿起来,放在一边,先降降温,心里想着,她是不是快醒来了?
请阿俊离开之后,周遇白回车上看了一眼,发现她已经醒了,正一个人坐着,衣服也没有换。
看到自己之后,她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之后,虽然很不好意思但还是尽量快速和清楚地把事情告诉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