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遇白回来之后,几人吃完了早饭,并给何莹和何一带了三份盒饭。
何莹还在隔离中,林眠春打开房门,把饭盒和餐具放进去,又把门重新锁好。
不过,今天的何莹看起来正常多了,脸也白了,头发也顺了,还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脏衣服也被她大概洗了洗,晾在了房间里的架子上。
因为何莹平安归来,隔壁的何一也好多了,真的是太好了。
何莹现在还不认识蒋宇,估计认识了也没什么好印象,蒋宇跟着周遇白和林眠春去隔壁看望了何一,何一正躺在床上,看着林眠春拿给他的那本书。
没办法,实在是太无聊了,这本书还挺有意思的。
唉,要是他能重新上学,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见周遇白进来,又是两个饭盒,他其实也不是特别能吃吧,怎么每次都给他带两人份呢?
在他们眼里,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形象啊喂。
他只是比较爱吃零食而已,怎么现在像个饭桶一样了。
真这么吃下去,等三个月结束,他大概能胖三十斤?
林眠春也觉得何一稍微胖了一点,她大哥其实也挺胖的,祖母看了,很是喜欢,说他有将军相,可是现在,林眠春觉得,像周遇白这样的身材就很好,肌肉紧实又匀称,线条优美,又很有力量。
蒋宇跟两人身后,对旁边的妹妹说,“我觉得他和何莹都应该吃点钙片。”
蒋瑶英也这么觉得。
给何一送完饭之后,周遇白和林眠春回车里收拾东西,最近几天,他总会抽空带她出去走走,找找物资,清清丧尸,当然,也四处去逛逛。
就在附近居民楼的小广场上,林眠春又看到一架秋千,其实是比较适合小朋友的高度,坐上去之后会吱呀吱呀地响,林眠春试着荡了一会之后,听到秋千的声音越来越难听,就像是某种漆黑色的鸟在她的耳边叫,她有这么重吗,这架秋千已经不堪重负到这种程度了吗?
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果然在笑。
这种声音像是那种比较难听的鸟叫,反而没有引来丧尸,目前丧尸的攻击目标有且只有人类,对于其它的动物,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另一边,阿建帮孙阿婆拿着小包袱,里面装着她亲手织的两件毛衣,正在回家的路上。
这次,阿俊也跟了过来,听说孙阿婆准备回家收拾东西,之后就搬进避难所里住,这样的话,她也能自力更生,不给儿子和儿媳添麻烦。
当时说给那个女人的话,其实也是说给她自己的,因为她也只能靠自己啊。
但她没想到的是,这次回家,儿子和儿媳根本不给她开门,没有办法,她留下两件毛衣,等儿子冷静一些,她再过来收拾东西吧。
然而,实际上,这套房子是她买的,儿子的车也是她买的,儿子的工作,结婚花的钱,还有生活费,都来自她的资助,尽管这样,儿子和儿媳还是把她藏在衣柜里的存折偷了出来,这笔钱不知所踪之后,这件事也不了了之了。
在房子里,孙阿婆的儿媳正在收拾吃完饭的餐具,为了安全,他们很少出去打水,也要尽量节约用水,她把孙阿婆的衣服剪成小块,用来擦干净餐具,又把垃圾从窗户丢了出去。
孙阿婆的很多衣服都是她戴着老花镜,踩着缝纫机,自己做出来的。作为一个精致的老太太,她平时一概是干干净净,体体面面的,给自己缝制衣服时,更是格外仔细,就连衣服上的装饰绢花,都是她用买来的轻盈纱自己一朵一朵做的。
这些衣服,穿过之后仔细叠好,放进卧室的衣柜里,可是现在,居然被当做是擦碗用的抹布……
跟前夫离婚之后,她没有争取到孩子的抚养权,在前夫因病去世之后,失联许久的早已成年的儿子赶来投奔,她连高兴都来不及,立刻让儿子搬进了自己家中。
儿子结婚之后,她就搬出了主卧,为了不给儿子儿媳添麻烦,有时,她就在单位宿舍里住,后来,她干脆直接搬进了单位宿舍,也正因如此,也只有她没有离开避难所。
孙阿婆其实也有私心,在末世到来之时,她也担心儿子儿媳的安危,于是在他们过来闹事时,半推半就就送出一部分物资,她的心里其实也很不安,很愧疚。
只是,儿子儿媳仍不满足,还想得到更多物资,被她拒绝之后,便把她关在门外。
看到楼上扔下的那块用作擦碗布的布料,她才意识到,她没有家了。
儿子和儿媳站在窗前,打开窗户,探头往外看去,看着孙阿婆离去的背影,儿子冷笑一声,说,“真是活该。”
儿媳则看向了另一边,“你看那只丧尸,好像一条狗哦。”
看到那只正在低头嗅闻的丧尸,孙阿婆的儿子从花盆里拿出一块用于装饰的光滑鹅卵石,朝着丧尸丢了过去,他的准头很好,正在砸住丧尸,这只丧尸扔下小手帕,又开始闻鹅卵石,逗得这对夫妻哈哈大笑。
“好搞笑啊这个丧尸,站都站不起来,还在到处看呢,我们在家里,它在外面,难道还能进来吗?”
他们收回视线,关好窗户,又开始坐吃山空的惬意生活,却不知危险正在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