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宇立刻生气了,原本准备摇人的,看来也不用了,他直接提着刀,来到了隔离区,那人见了蒋宇,吓了一跳,“你、你这是在干什么?”
蒋宇没跟他废话,打开了他的车门,车里堆了许多柴,其中的一大部分都是他和妹妹辛辛苦苦地捡的。
刚刚过来的阿俊和周遇白也看到了这个场景,阿俊说,“喂,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原本看到蒋宇还未成年,作为一个老师,他还有些严厉,但看到了阿俊,他又有些紧张,“我、我以为那是没人要的。”
阿俊问,“你们信吗?”
周遇白没说话,蒋宇哼了一声,“这些细柴是我和我妹捡来的,这些粗柴是周哥砍来的,防水布也是周哥找回来的,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凭什么偷我们的东西?”
那个男人红着脸说,“我以为那是公用的地方,大家都把柴放在那里,但那些柴都湿了,一烧就冒黑烟,所以我才想着,放进车里,晾干一下。”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把这件事情告知阿俊的人也来了,而他亲口对那个人说,是周遇白他们把柴送给他的。
前脚刚告诉他们,这柴是别人送的,现在,他们又带着人过来兴师问罪,他感觉他几辈子的脸都在这里丢尽了,都是因为那个女人,他是不会原谅她的!
周遇白说,“把柴给我们送回去。”
“什么?”那个男人很不理解,“我、我好不容易才运过来的,你现在让我送回去?”
蒋宇说,“不是,说得好像是我们让你搬来的一样,是你自己偷东西。”
他又强调了偷这个字,那个男人的神情很难堪,“……行。”
蒋宇说,“尽快,别耍小聪明,不然我们叫人打你。”
“你们……”
可是,看到阿俊、阿俊的朋友,周遇白和蒋宇,他就又退缩了。
唉,他只有一个人,他们却人多势众。
他本来还想自力更生的,可是,就这样,被这些人给搅和了。
说不生气是假的,但他也有些自怜,才高运蹇,明珠暗投啊。
看着那人把柴一趟趟地搬回来,最后还检查了他的车里,不对,那也不是他的车,是隔离区的空车,总之,事情结束之后,蒋宇只留下一小半柴,另外一大半柴被他送给了何莹、阿建、阿俊和他的朋友,孙阿婆那边不用送,她是和阿建一起吃饭的,虽然不多,但也是心意。
虽然是潮的,但大家的柴也有些潮,哪怕是存放在室内,最近雨实在是太大了,晾晾都能用的,还能省点力气。
那个缩在车里瑟瑟发抖的男人听到阿俊的朋友说,蒋宇也给他送了一捆柴,差点气得背过气去,他们又不缺这些东西,为何如此斤斤计较呢?
实在是没有风度!
实际上,周遇白准备出去一趟,时间预计在四到六天,柴若是放在那里,指不定会便宜他,所以才送了出去。
事情解决之后,蒋宇也很开心,虽然中午只吃了普通的面包和饼干,但晚上能吃到酱汁浓郁的美味炒鸡,再配上香喷喷的大米饭,我的天哪,实在是太好吃了。
炒鸡肉质紧实,很是入味,再加上暗红色的辣椒、各种香料和秘制酱料,麻辣鲜香,别有风味,林眠春之前很少吃到这种味道的食物,吃了两块,就脸颊发红,嘴里发麻,但是真的很好吃。
转头看到蒋宇和蒋瑶英,又开始大吃特吃了,这次没有人来打扰,吃得就更舒服了,每人吃了三大碗,之后居然还要继续盛,林眠春有点担心,应该不会撑死吧。
但是,转念一想,好像他们每顿都吃得很多,又释怀了。
期间,周遇白给她开了一个糖水橘子罐头,林眠春喝了一小口,好甜,橘瓣也很好吃,蒋瑶英短暂地从饭碗里抬起头来,“说起来,我之前用橘子罐头调过酒,配方我还记得呢,是橘子冰茶的味道,要是有机会,一定做给你们尝尝。”
林眠春有些惊奇,“啊,这是可以的吗?”
她被管得很严,从来没喝过酒,但她在书里看过,过去也有女子饮酒,被认为很是风雅,她们还会一起饮酒作诗,留下许多名篇。但她被教导的却是,滴酒沾唇都是失德,母亲还说过,酒会使人失去仪态和矜持,她当时想,怪不得成婚时,新婚的男女要喝合卺酒,原来是这样啊。
可是,父亲和哥哥也很爱喝酒,赴宴、饯行、接风都要喝,平时也会小酌几杯,喝完之后,粗着嗓音,无理取闹,难道这就不失仪吗?
而且她还听说,母亲在出嫁之前,也偶尔会饮酒呢。
蒋瑶英说,“啊,不可以吗,难道你过敏?”
林眠春摇摇头,应该不过敏吧,其实,如果有机会的话,她也想尝一尝,少喝一点就行。
林眠春吃得不多,饭后回到车里,又继续绣手帕,已经快要完成了。
蒋宇和蒋瑶英则用带回来的一盒麻将和若干扑克,准备换取一些物资,看着熟悉的包装,阿俊非常惊奇,“不是,你们找物资找到我店里了?”
蒋瑶英:“啊,不好意思!”
阿俊摆了摆手,“没关系,我也拿了别人的东西,对了,扑克给我一副呗,来得着急,忘记拿了。”
蒋瑶英给他拿了一盒,“给。”
这些东西在避难所还挺抢手的,蒋宇和蒋瑶英满载而归,阿俊又开始炫耀他用两条烟换来老婆孩子的事,气得那位前夫大半夜都睡不着,前婆婆也对着窗户,流泪哭诉着,家门不幸啊,怎么娶了这么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但是阿蓉却很庆幸,抱着怀里的女儿,此时睡得很安心。
第二天早上,周遇白他们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