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常常抄写佛经,但她只觉得累而已。
姨娘……
其实应该叫她娘亲吧。
娘亲刚刚去世时,她就给她诵经祈福,希望她能免受痛苦,早登净土,可是现在,那些经文,她已经忘了许多,唉。
周遇白虽然在开车,但也抽空关注着她,她今天有些沉默,也不知想些什么,看起来有些难过。
他从来没问过她的过去,只是隐约有些猜测,她以前大概过得不是很好,嗯,如果是跟这里的人相比的话。
她很难得情绪外显,但他觉得这样更好,她应该更关注她自己的感受,而不是习惯性地关注别人,只忽略她自己。而且,这样的话,他也不必视而不见了,就像那天晚上,在他家的时候,他看得很清楚,出房间的时候,她的脸上还挂着泪呢。
但他又不能说什么,担心给她带来压力,他理解她的心情,但是,总是把事闷在心里,时间长了,多难受啊,因此,她需要亲密关系,需要陪伴、关心和安慰,当然,她也需要朋友,需要和人相处,需要帮助别人,或被别人帮助,这也是他决定和那些人同行的其中一个重要原因。
到了晚上,晚餐依旧很简单,面包、饼干和矿泉水,林眠春一边吃东西,一边听蒋瑶英讲笑话,她其实没怎么听懂,但是为了合群,她也在跟着笑,等周遇白安排完值班轮次之后,大家也各回各车,林眠春这才跟他说,“蒋姑娘讲的那个笑话,我好像没听懂呢。”
听完解释之后,她才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个意思啊,我之前在书上好像也看过一个类似的笑话。”
正好,蒋瑶英找她一起玩,听了林眠春的笑话,只感觉,一是这个笑话有些古早,还有些冷,二是她的反射弧这么长的吗?
在路上的这几天,遇到了不少意外,有的地方路况不好,往前开一段路,就得把车停下,派人先去探探路,特别是遇到隧道的时候,谁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里面黑洞洞的,很是安静,冷风阵阵,里面可能堵着几辆连环相撞的车,也可能有许多丧尸在蹲守,怎么说呢,也算不错吧,一般在这种位置,都能找到些汽油。
不过,虽然能够找到汽油,但这边还是不能过,也只能绕路了。
换走另一条路,还算比较通畅,依然要经过隧道,这是林眠春第一次进入隧道,感觉好神奇,天都黑了呢,重见阳光的时候,她想,这大概就是重见天日的字面意思吧。
在路上,她还看到了铁道口,有路障、指示牌、交通灯和护栏,还有很长的铁路,上面有很长的车,有好多节车厢呢。
除此之外,他们还找地方停车,有人负责看车,有人负责警戒,剩下的人负责搜集物资和补给,遇到过许多丧尸,普通丧尸居多,也有变异丧尸,被大量的丧尸围堵过,蒋宇那边更崩溃,居然还被丧尸打开过车门,顾远差点被气死,“不是,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连车门都不锁?”
蒋宇说,“我以为我妹锁了呢。”
蒋瑶英说,“不对啊,不是你锁的吗?”
两人面面相觑。
顾远看看蒋宇,又看看蒋瑶英,感觉他们都不靠谱,看看人家周遇白,不仅让人省心,还帮他不少忙,还有周遇白的女朋友,那个小姑娘平时很安静,从不乱跑,从不吵闹,也从来没有争着抢饭然后把锅打翻。
顾远:“以后锁车这件事,蒋宇,你来锁车,蒋瑶英,你再确认一遍,明白吗?”
蒋宇赶紧点头,“明白了,明白了。”
越往这边走,人烟越稀少,当然,丧尸也越少,他们也停下来,跟幸存者聊天,打听了附近避难所的情况,综合条件还不错,其实可以住进去,但是小润和她的妈妈已经决定要跟何莹一起离开了,何莹的父亲虽然去世了,但她的爷爷还活着,蒋宇对她说的话,她也都还记着的,只是,她还是决定,先回家一趟,然后再做打算。
小润的妈妈干活很是麻利,她最擅长的工作是:做下酒菜,收拾碗碟,用抹布擦地板,洗全家的衣服,来到这里之后,如果附近有水,她就会帮忙洗衣服,平时整理碗碟,收拾桌椅,洗锅,归置,这些都是她的工作。
至少比搬运尸体要好得多。
出发后的第七天,车队照常上路,等到下午出发,还没开出很远,他们听到顾远的车突然鸣笛,这是他们事先约定的暗号,如果遇到紧急情况,可以鸣笛,但只一声,所有的车就都停下了。
难道这次是最靠谱的顾远遇到什么紧急情况了吗?
车队停了下来,众人也下了车,这时,他们才发现,顾远的车被落在后面,距离他们十来米远了。
在路边,有一个穿着睡衣,踩着拖鞋,头发有些蓬乱,戴着黑框眼镜的女人,看到顾远停车,她也吓了一跳,看到车牌号之后,她又放下心来,顾远放下车窗,她这才走过去,声音很是惊喜,“顾主任,真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