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动身前的准备

决定去万界大会的第二天早上，小宇把所有人都叫到了广场上。

晨光从东边照过来，橙色的，把石板路的裂缝照得清清楚楚。几只飞鸟从北边飞过，很高，小得像针尖，是今年刚飞来的，它们不知道这个镇子以前是什么样子，只知道这里有水，有墙，有人走动，是个能落脚的地方。

小宇站在广场中央，右手垂在身侧，雷纹在袖口下泛着淡淡的银灰色的光。面前站着七个人：林墨、阿城、阿芸、老赵、苏黎、小石头，还有齐和秋。秋站在人群后面，怀里抱着那个刚出生没几天的孩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张皱巴巴的小脸，她没往前挤，但也在认真听。

小宇开口了，声音很平，和平时说"今天该修墙了"没什么区别："我要出一趟远门。"

没说去哪，没说去多久，但所有人都安静了。在镇子待了快三个月，他们都懂，小宇的"出一趟远门"，绝不会是普通的路。

林墨站在最前面，手搭在匕首柄上，指节有点发白："师父，我跟你去。"他说，声音很稳，没有一丝犹豫。

小宇看着他，摇了摇头："你留在这里，小镇需要你。"

林墨的嘴唇动了一下，没说"我不想留"，只问了一句："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能看到我看不到的东西。"小宇的声音很平，却很肯定，"阵法的裂缝，人的异常，力量的气息变化，你都能看到，你留下来，小镇才是安全的，我才能放心走。"

林墨沉默了，灵视在晨光里微微发亮，瞳孔深处有金色的光点在闪。过了几秒，他抬起头，看着小宇，点了点头："好，我留下，你要去多久？"

"不知道。"小宇说，"也许一个月，也许更久，但我一定会回来。"

林墨没再问，把腰上的匕首解下来，握在手里。小宇却摆了摆手："那把你留着。"

林墨愣了一下："师父，你还有一把匕首在房间里——"

"我说的是那把。"小宇打断他，"殷无邪留下的那把，你拿着。如果有一天，有人拿着和它匹配的匕首来找你，那是自己人，你接他进来，不用问来历，不用查身份，只要匕首对上了，就是自己人。"

林墨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匕首。黑色的刀鞘，没有纹路，没有装饰，平平无奇，但他的灵视能看到，刀鞘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因果线，细得像蛛丝，却数不清有多少条，每一条线，都通向一个殷无邪曾经走过的地方，每一条线，都连着一段故事。

"我记住了。"林墨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像在承诺。

小宇没再说什么，转过身，看向其他人：阿城，阿芸，老赵，苏黎，小石头，一个一个看过去，在心里数了一遍，确认每个人都在，确认每个人都好好的。

"我会布一个防御阵。"小宇说，声音还是很平，"不是用来挡攻击的，是用来隐藏的，是老陈留下的阵法思路，我改良了一下，会把镇子的坐标藏起来，一般人找不到这里。你们不要出镇子，不要引人注意，好好过日子，等我回来。"

没人说话。

阿城点了点头，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最后从兜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探测仪，递了过来："师父，这个你带着……能测能量波动，路上用得上。"

阿芸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眼圈有点红，手里攥着一个布包，里面是她连夜烙的干粮。

老赵把铁锹换了一只手拄着，磕了磕烟袋锅子，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苏黎的银色戒指在晨光里闪了一下，她走过来，把一个小瓷瓶塞给小宇："疗伤的药膏，比我平时做的效果好，路上小心。"

小石头站在最后面，睁着大眼睛看着小宇，咬着嘴唇，也没哭，只是挥了挥那只完好的右手："师父，早点回来。"

秋抱着孩子，站在人群后面，轻轻点了点头，把孩子往怀里拢了拢。

都懂，都舍不得，但都知道，他必须去。

小宇没再说什么，把东西都接过来，递给身后的夜，转身，朝东墙走去——防御阵要从那里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