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裂痕的代价

午后小镇一如往日平和，体内流转的混沌力量安稳无波，不见半分异动。天光铺满街巷，墙根土鸡排成一列蜷着休憩，豆角架藤蔓顺着木架轻轻摇晃。

小宇蹲在架下，伸手想去捻掉一截枯黄卷须，指尖刚触到细软藤蔓，整个人骤然定格。

并非心中迟疑，也没有外力干扰，只是脑海意识骤然坠入一片彻底的真空。视线死死钉在那根卷须上，手臂维持前伸的姿势纹丝不动，可他瞬间忘了伸手的目的，辨不清眼前藤蔓是什么，连自己蹲在此地的缘由都尽数清空，方才心中所有思绪凭空消散。

空白持续三息，四散游离的感知才像被流水冲散的细沙，一点点收拢归位，零散记忆重新回笼。

指尖继续向前，掐断那截干枯卷须。他垂眸看向自己的手掌，再望向身前藤蔓，周遭景物分毫未变，方才不过短短一瞬失神。可那片刻虚无牢牢刻在心底：肉身停留在原地未曾挪动，自身存在却短暂脱离这片世界的因果脉络，片刻后才勉强归位。

入夜，小宇独自坐在窗边。月光顺着窗缝淌进屋内，在地砖拉出一道狭长银白光带，他没有主动提起白日那场诡异失神。

体内力量匀速循环，早已清晰捕捉到白天那一场意识断层。

长久的安静过后，黑暗里响起他平淡的声音：“下午有片刻意识空白。不是单纯遗忘，那段时间里，我彻底失去所有感知。肉身不曾挪动分毫，但我的存在，短暂脱离了这片天地。”

心口那道无形裂痕每拓宽一分，他和世间因果网络的联结便单薄一分。这种失神不是记忆损毁，而是自身存在短暂剥离因果体系，坠入一无所有的意识真空。

小宇后背轻倚窗沿，心口那道看不见的裂痕清晰可感，盘踞在躯体深处，无声侵蚀他与世界的联结：“这般空白失神，往后会越来越频繁吗？”

裂痕扩张不会骤然提速，却永远不会自行停下。每一次延展，因果联结都会愈发脆弱，失神的间隙会从短短数秒拉长至十余秒，最终彻底割裂他全部存在。唯一能根除隐患的办法，是彻底与混沌本源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