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九在冷辛说完那个名字之后，也停下了脚步，下意识看了一眼前面的许凉冰。她跟在许凉冰后面，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只是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手攥紧。

下一秒，许凉冰整个人转了过来。

柳九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的表情，很陌生，除了偶尔几次从睡梦里惊醒时，她的脸上会出现短暂的失控，其余时间她都是那么冷静克制。现在，那张脸上说不上是震惊还是悲伤，抑或是不知所措。

她冲到冷辛面前时，冷辛也被吓了一跳。

他举起双手，一脸无辜：“冷静一点好吗？我店里禁止打架斗殴。”

许凉冰没理会他的话，眼眶通红，好半天才开口：“他来南方了？”

冷辛装听不明白：“他？谁啊？男他，女她？”

许凉冰确定自己刚才没听错，面前这人刚才分明说了虞陆延的名字。冷辛怎么会知道虞陆延的名字？两个人应该没什么交集才对啊？

如果冷辛真的认识虞陆延，那刚才她从包间里出来看到的那个身影是不是……真的是虞陆延。

许凉冰心里想着这个可能，只觉得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跳动。

她实在是忍不了。

往后退了几步，拉开和冷辛的距离，侧脸对旁边随时准备出手的柳九说：“我们走。”

冷辛不说，她有的是办法知道。

冷辛没说什么，对着她离开的背影挥了挥手。

等两个人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走廊之上，他才嗤笑一声：“你说来南方找人，找的人是许凉冰？”

旁边门应声打开，虞陆延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从里面走出来，没回应冷辛，只是看着许凉冰离开的方向，许久才收回视线。

冷辛看他回神，没在意他刚才不理自己，继续说：“你找她为的是什么事？好事坏事？”

“我可提醒你，她现在不少眼睛盯着呢，首席那边对她跟亲闺女一样，柳家这几年的态度也缓和不少，她又一直主张普通人类和异化人类共存，支持她的人不在少数。”

冷辛不是什么好心的人，和许凉冰的关系谈不上好坏，他只是不想失去虞陆延这个生意上的伙伴。

更何况，重新回到北方是大势所趋，到时候，虞陆延在北方的助力是必不可少的。

虞陆延只是看了他一眼，“我要是说来寻仇怎么说？”

冷辛：“……”

还真是来寻仇的。

他看向虞陆延。

虞陆延个子很高，异化人类身体各方面比普通人类都出众，可他现在站在虞陆延面前，却还是低了一点。即使穿着西装，也能看出来虞陆延不俗的身材。

他有些不爽，但没表现出来，只是笑道：“那就只能祝你好运了。”

他说完，虞陆延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语气里面带着不悦：“你和许凉冰不是朋友？”

知道有人来找她寻仇，不想办法帮她，还笑得这么开心？

冷辛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语气没什么起伏：“我和谁都是朋友。”

他这幅随时可以出卖许凉冰的样子，让虞陆延只觉得恶心，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外套，“我先走了，今天见过我的事情不要告诉别人。”

冷辛点头应下。

看着虞陆延离开，拿出手机在屏幕上敲敲打打，点击发送之后，眼角弯了弯：“有好戏看了。”

.

许凉冰坐在办公桌前，听着外面敲门声，说了声进，柳九走进来，把一份文件递到她手里，“这是整理的虞氏最近的项目活动安排。”

“有在南方的吗？”

许凉冰接过去随意翻了几下，上面出现几家公司的名字，都是北方的公司，甚至有一个跨国公司，可就是没有一个南方公司的名字。

虞陆延公司这几年越做越大，活动合作安排的很满，如果没有和南方的合作，那他大概率不会出现在这里。

这几年，许凉冰对他不是一无所知，知道他的公司在北方规模很大，去年开始向国外扩张版图。

奇怪的是，他好像在刻意绕开南方。

许凉冰又翻了一遍，确认上面真的一个和南方的合作都没有，她合上文件夹，闭上了眼睛。

“主母，可能真是您看错了。”柳九劝她：“首席交代让您去之前的心理诊疗室，您看……”

“你觉得我那毛病已经严重到产生幻觉的地步了？”

柳九闭上嘴不说话了。

许凉冰睁开眼睛，眼睛里写满了疲惫，“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可我自己的身体，我心里有数。”

“有数上次还差点晕倒……”柳九不敢大声指责她对自己身体不上心，只能小声抱怨。

可还是传到了许凉冰耳朵里，许凉冰有些好笑。

柳九这几年是越来越敢说了。

没等她说什么，旁边的座机电话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