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女人含着她耳垂,凤眸乖顺又含情,征询她的想法后,才帮她摘掉手镯。
然而,后续却是更加猛烈的狂风骤雨。
像面具被撕裂后,外表懵懂,獠牙尖锐的小兽。一边委屈控诉她慢热,一边又不厌其烦,言辞露骨,索求数不清的次数。
“你觉得,祁蔓的妹妹,是个怎样的人?”岑奚冷静问。
“名字叫……祁以枝。”
舒好想了一阵,“小祁总?交集不深,也不插手光玑的事,听说在宁大一附院工作,是医生。对了,我家的几个小辈说想和她认识一下,小姑娘应该挺招人喜欢的。”
招人喜欢,所以才在酒吧被追着搭讪。
连她的脸都没看清,就带她到酒店。
只不过是一只乖顺柔软,善于伪装的小狐狸而已。
岑奚低垂下眼,“知道了。”
舒好看出什么,停顿片刻,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岑奚托付她保管,与祁蔓联系的那部。
“又是祁蔓给你打电话。”舒好看一眼,“希望这次不是祁蔓助理‘代为转达’。”
轻划绿色接听键,出乎意料,那边竟然静了几秒。
不是助理游刃有余、礼节性的问候,而是一道轻而软,带着些不安的年轻女音,“嫂子?我……”
“我是小枝。祁以枝。”
舒好讶异地挑一下眉,望向岑奚。
…
祁以枝坐在客厅沙发一角,握着祁蔓的手机。
身边,祁蔓膝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时,听见电话接通的响声,打字的手一顿。
祁以枝听见通话那边传来陌生女音,知性成熟,“有什么事吗?我是岑奚的朋友,她在忙,手机暂时放我这里保管。”
“也没什么事。”祁以枝嗓音尽量放软,不去追问对方身份。
“就是……嗯,我姐姐的生日马上就到了,姐姐很想嫂子,还有一份准备了很久,原本是订婚礼物的惊喜要送给嫂子。”
“如果嫂子有空闲,能来参加月末的生日宴就好了。姐姐会很开心的。”
对面沉默了几秒。
似乎掩住话筒,在和谁沟通。
祁以枝唇角无声勾起。
望向身侧看着她,神情不自在的祁蔓,小声开口:“姐,别担心,我会帮你劝嫂子的。”
实为故意。
果然,通话那边的温和女声发问:“小枝对吗?你那边还有其他人,或者祁总的助理在?”
祁以枝先是本能啊一声,旋即摇头,轻声应:“没有,只是我自己。”
那边再次寂静几秒。
“小枝。”女人咬字清润,似泠泠清泉划过耳畔,玉落珠盘。
“那为什么用祁蔓的手机打给我。”
透过电信号,岑奚的声音依旧是特别那一挂的好听。
不似那晚欢愉时的吟声,很矜持,但话音开头,她就认了出来。
“我、我的手机弄丢了,昨天晚上。”祁以枝在祁蔓目光里扯了个谎。
但也不算真的说谎,毕竟她私人手机现在还在江筝流手上。
“昨晚”这个词,似乎让对面陷入缄默。
“嫂子,是你吗?”祁以枝装作试探语气,“我现在就去把姐姐叫过来……你们聊一聊。”
“是我。”岑奚应声。
“但不用把手机给祁蔓了,我们已经分开。至于生日宴上要递交的物品,请祁总自己处理就好。”
祁以枝早在对面开口之际,就把免提打开。
女人嗓音疏冷,带着些礼节性的柔,在客厅回荡。
祁蔓眼睛黯了短暂一瞬,旋即对祁以枝点头,示意不必再继续劝。
祁以枝戏瘾还没过。
她嗓音楚楚可怜,“可有些东西要亲手交付,有些话要亲口对在意的人说。嫂子,你和姐姐再见一面好不好?”
她包里的玉镯要亲自还给岑奚,她有话想对岑奚说。
是她想与岑奚见面。是她想念岑奚。
不是祁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