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来袭,阮南竹看见了暴怒的洛轻云把那两个杀手都一剑封了喉。
身后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流,阮南竹不能动弹,他看见了跪在自己身边的洛轻云,嘴一直在动。
“洛轻云……你别慌,区区小伤……上完药包扎,别弄错了药就行……”
这个时候,阮南竹还在安慰她。
从右肩胛骨绵延到左腰的伤口,再深一点,就见白骨了。
阮南竹还有意识,可惜医者不能自医,他缓缓道:“先给我止血吧,不然等不到天亮,我就流血过多而亡了……”
听他说完,洛轻云立马着手给他止血。
“你撑住,我在给你止血。”
“嗯,好。我有点累了。”
“小竹别睡,小竹……”
视线被模糊了,手上动作也越来越乱。
“你别哭啊洛轻云,我真没事。”听到她的哭声,阮南竹睡意少了几分,他还有精力打趣道:“以前都是你救我,如今,也是让我救你一回了……”
“阮大夫!洛姑娘!你们没事就好——”
直到听到徐夫人的声音,阮南竹才放下心闭上了眼睛。
再睁眼,还在徐府。
徐府在办丧事,阮南竹听到了丧乐。
门口洛轻云端着药推门进来,两人目光交汇,洛轻云眉头一松:“你醒了。”
“嗯,我睡了多久?”
阮南竹清楚,自己是被疼晕了过去,而不是被伤到要害昏死过去。
“下午了,刚过晚饭的点。”洛轻云把那碗药放在一旁等凉下来,她问道:“饿吗?”
“有点。”
“我去拿粥。”
“等等,徐府情况如何?”
昨晚那么大的动静,死伤一定严重。
“徐老爷已逝,徐夫人无碍,徐府下人死伤四十余人。”
外面的丧事就是徐老爷的。
看见洛轻云把粥端了过来后,阮南竹由于背后有伤,只能趴在床上。
吃饭的话,还要咬着牙忍痛坐起来。
后背的伤口因为他的动作被拉扯到,阮南竹疼到呲牙咧嘴、面目狰狞。
原来这么疼……当初的洛轻云受的伤比他要严重太多,她到底是怎么扛过来的呢。
无论是之前的腹部,还是前段时间的坠崖,自她醒后从未在她口中听到过疼痛二字。
“慢点。”
洛轻云站在床沿边上给他搭手。
阮南竹只好跪在了床上,上半身缠着纱布,没有穿任何衣衫。
“我喂你吧。”
阮南竹求之不得。
“先喂粥,再喂药,记得顺序。”
“我知道。”
“啊——好烫!给我吹凉一下啊喂……”
“对不起……”
徐府死伤惨重,在江湖上引起了轩然大波,由于牵扯到了嗜血教,被玄正教注意到,来了一波人前来查看情况。
洛轻云二人把当晚的具体经过一一告知,提供了诸多线索后,她带着阮南竹回了济世堂养伤。
清风院佟院长惜才,看见自己弟子身上那么大一道口子,一口一个“老夫定要铲平嗜血教”去跟济世堂堂主告状去了。
他走后,留下了一脸欲言又止的洛轻云照看阮南竹。
大半月过去,阮南竹身上的纱布已取下,伤口开始结痂。
平日里他便裸着上半身趴着睡觉。
估摸着人应该要过来了,阮南竹揭开了身上盖着的被子,光着后背假装还没睡醒。
听到开门声,他先睁开了一只眼,装作刚醒:“早啊,洛轻云。”
洛轻云推门入内,熟练地从他屋子里的柜子上取出几瓶药,来到了他床边。
“你醒了。”
阮南竹下巴枕在自己手臂上,懒洋洋道:“嗯,外面天气如何?”
“还可以。”
洛轻云把手中的药依次上完,然后把药瓶放回原处,开口道:“我去端早饭。”
“不急,我不饿。”阮南竹从床上爬了起来,挡住了她,“我有一事相求。”
一双纤细的手拧干了盆中的手巾,然后手巾来到了男子健硕的后背上,小心翼翼避开了那些正在结痂的伤口,细心擦拭起来。
擦拭的人很专心,全神贯注于避免碰到伤口,没有一丝其余的想法。
被擦拭的人反倒心猿意马起来。
身后女子手中动作轻柔,温热的手巾沿着自己后背缓缓游走,由于后背光裸,能感受到后面女子平稳的呼吸洒在后背上。
不行,这是在折磨他。
阮南竹突然转过了身体,打断了给他擦背的洛轻云。
“今日就到这里,你去忙你的吧。”
压下心头莫名的躁意,阮南竹不由分说,神情慌张、姿势怪异将人赶了出去。
被关在门外的洛轻云手里还拿着手巾,一脸茫然。
回到兰院,洛轻云推开了自己住处房门,刚把手里的东西归置好。
此时,房内一阵细小的动静被她捕捉到。
她眸中闪过寒光,立刻拿起面前烛台朝着房内一角丢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