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的,会有的。”
她不停地呢喃。
我替代了宋矜成为了新的宋矜。
我离开后,或许会有新的宋矜。
但,那不是我。
她不敢说,只能紧紧地回抱他。
司马砚承不停地替她捋着后背安慰:“絮然与冬凝正在想办法,你会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
听言,宋矜便哭得更厉害了。
王爷,无论是真实的我,还是现在的我,人生一早就被人设定好了。
是我太贪心,什么都想要,这才遭了报应。
宋矜哭到半夜没了力气,趴在司马砚承身上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眼睛红红的。
夏荷听到床上有动静上前伺候。
此时,屋外传来嬉戏声。
“谁来了?”
“都来了。”
夏荷强打起精神笑。
昨儿从冬凝那儿知道王妃的事,她们几个抱在一起难受了一夜。几人决定,无论王妃身体如何,都要替她将王府后院打理得井井有条,绝不能让她操心半分。
“王妃,王爷上朝还未回来。不过三皇子倒是来了,还有魏公子,左小姐,左公子和公主都来了。”
这么多人?
宋矜皱眉。
想起昨日和王爷絮絮叨叨的那番话。
她哭着说想要个孩子,可是怕孩子生不逢时,耽误了他。
她催促让王爷快一些,她怕她等不到他大仇得报的那天。
那时候,她脑子里软乎乎的,走马灯似地闪过很多画面。再后来,又说了什么她就不记得了。
这不还没死吗?她自嘲笑笑,起身下床了。
“左小姐从学士府带了糕点,好看又好吃,说是专程给您留着做早饭的。”
夏荷给她打扮,特意选了嫣色口脂,看起来有气色些。
说话间,她穿戴规整,去了院子。
“我说这槐树有些寒酸啊,王爷到底怎么办事儿的?找不到粗壮的槐树吗?”
方一走进,就听到魏景元指着眼前这棵小槐树啧啧抱怨,“缺钱了可以跟我说啊,天南海北我也会给他弄来!”
“王爷是想和我一起把这棵树养大好吗?”
宋矜憋嘴,“魏公子,你这人都住进了学士府,到底什么时候成婚啊?”
“就……快了。”
被问及这事儿,魏景元还是不免挠头。早知道就不请那么多人相看生辰了,这种东西让人看了就得信,要么就别让人看。
“其实,我也学过一些。”
“什么?”
“看姻缘啊,你要不要让我给算算?”
宋矜眨眨眼,又有些累了,径直坐到了摇椅上。
司马如音觉得好玩儿,走到她身后给她摇摇椅。
“公主,你要不要坐着试试看?”
“我怕把她脑袋摇昏了。”
左祯替司马如音拒绝,“王妃还是自己休息着。”
宋矜也不勉强,倒是左裴媛坐在石凳上对着她看了许久,而后才问:“你真会相看?”
“之前就擅自给你俩算过,六月十八,良辰好景。宜嫁娶大吉擅喜。”
“六月十八?那岂不是三个月后?”
“嗯。”
宋矜点头。
其实她不会算,只是害怕魏景元如此纠结下去,婚期会真的拖到三年后。
她等不到。
“那就六月十八!”
左裴媛握住她的手,认真道,“小矜说的,我信。到时候你来喝喜酒,我允许你闹洞房。”
“好啊。”
槐树不大,也没开花。
阳光透过稀疏的叶子往下洒,宋矜眯了眯眼。
院子里,暖阳照耀。小槐树缀着点点新叶,阳光晒得人浑身酥软。三五好友围在摇椅边,说说笑笑,暖风带着温意,惬意闲适。
左裴媛坐在一旁看着她神色恹恹的模样,眼底染上一抹心疼。
今晨天不亮的时候,王爷亲自来了一趟学士府。告诉她小矜病了,不知什么时候能好。他说:“小矜想要在春暖花开之际,和喜欢的人多聚聚多玩玩。”
左裴媛问他:“那你呢?你不和她多待会儿吗?”
他只说:“我会永远陪着她。”
思绪收回,宋矜已经睁开了清亮的眸子。
轻轻地环顾几人,除却公主外,大家不约而同地用忧伤地神色看向她。被盯得久了,她就有些不好意思。
“话说……三殿下,李小姐没同你一道来?”
“诶,对啊,那女人哪里去了?”
司马珩从进来之后就没说过话,站在左祯旁静静地看宋矜。小皇叔在下朝的时候告诉他小矜身体抱恙的事,他让他来承王府看她。
虽未提及病情有多严重,可小皇叔说得郑重其事,且面容显而易见地憔悴不堪,他心里多少也有数。
下朝之后他本打算立马赶往承王府,最后还是让车夫先去了一趟李府把李诗瑛给接了过来。进了墨斓苑后,他的注意力都在宋矜上。若非她提及,还真是忘了随他一道来的李诗瑛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