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警官叹出一口气,双手插在腰上,神色复杂:“失踪案每年都有几个,大多都没有什么线索,很多都是自己跑出去玩,然后遇难了,又没有找到尸体,就登记成失踪了。但你们的情况不一样,既然查到线索了,就代表有危险!”
说着,杨警官把他们两个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
“一个钟表修理师,一个大学生,真遇上坏人了,你们两个打得过吗?”杨警官这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安全,安全啊!安全第一!”
他狠狠瞪了他们两个一眼:“遇上事了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别再折腾出两个失踪案来了。”
“好,知道了。”封十叶点点头。
一看她这模样,杨警官就知道她只是嘴上答应。
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他们各种手段都用过了,也没有找到线索,只要封十叶不开口,他就没法强行介入这两个案件。
杨警官拿他们两个一点办法都没有,在心里把他们两个骂了个狗血淋头,然后摆了摆手。
“走吧。”
扔下这话,杨警官转身回了办公室。
走出派出所,封十叶望着刺眼的太阳伸手挡了挡。
杨警官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就譬如他们在面对舒临的时候,没有技巧和力量就意味着没有反击能力,一旦被锁住行动,就只能等死。
深呼吸一口气,封十叶拦了辆车。
牧云看了看封十叶家的方向:“叶姐,咱们不回去啊。”
“回,但是先买个沙包。”
另一边,须怀白站在自己家的卧室里,地上全都是他从抽屉里翻找出来的东西,各种文件、证书都被他翻了出来,但没有一样记载了他过去的生活。
手机他也翻了个遍,大多数联系人他都不认识,父母的联系方式倒是还在,但最后一次联系已经是两年前了,他的父母可能已经不在了。
从他醒来到现在,手机上没有收到其他人给他发来的信息。
也就是说,在他失忆之前,他没有在公司上班,也没有什么同事朋友,联系人列表里倒是有几个备注为“同学”的人,但翻看聊天记录后就发现,这些人从加上之后也没有说过什么话,更不可能向他们透露过蜃渊的事情。
按理说,如果他之前在蜃渊里参与了不少次游戏,并且真的有队友的话,那么在出来之后他们应该也会联系。
但是他的联系人列表里没有找到任何一个有关的备注,也没有在对话框列表里找到有效对话框,现在留在他对话页面的,只有各种缴费记录和安全提示。
大概只有两种可能,要么那些人都死光了,要么他们记得他的所作所为,不愿意再和他往来。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这些人都无法帮到他。
他把自己活成了孤岛。
须怀白靠着墙缓缓坐下,他突然想到了牧云和封十叶。
牧云看上去不怎么喜欢出门,但是很喜欢上网,在网络上也常常参与蜃渊有关的话题;封十叶和人的链接似乎更多,每一个来她店里的人,都会和她交谈。
这两个人永远不会是孤岛。
他忽然有点想他们了。
满地狼藉,须怀白都没有心思收拾,胡乱拿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就匆匆往回赶。
回到店里的时候,门上锁了,封十叶和牧云都不在店里。
须怀白掏出封十叶给他的钥匙开了门,一进门就看见桌上放着早餐,还是热的,封十叶甚至还给他留了字条。
“趁热吃。”
这一行字是封十叶的,有点丑,看样子不常拿笔。
下面那行字就清秀很多。
“白哥,这家牛肉面超赞的!一级好吃!”
看着字条上的字,须怀白嘴角爬上一丝笑意,心里却忽然泛起一股巨大的恐慌。
如果……他是说如果,如果有朝一日,封十叶和牧云知道了他的过去,如果他们知道他身上的异样,那该怎么办?
他们一定会扔下他。
恐慌拖着人往下坠,须怀白捏着字条许久都没能想到答案,整个大脑都被恐惧占满。
藏。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只要他藏得够好,就这么拖下去,说不定某一天就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正想着,门口的风铃忽然响了起来,牧云和封十叶抱着一个一人高的沙包一点一点挪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