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极其自然地触碰到那缕发丝,轻轻替她别到耳后。
动作堪称温柔,与台上强吻她的人,判若两人。
景仪像被烫到一般,猛地向后退去,脚跟猝不及防地撞上身后坚硬的栏杆,退无可退。
顾沈言上前一步,手臂迅捷而有力地环过景仪纤细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将人牢牢禁锢在自己怀中。
两人身体瞬间紧贴,一红一白,都是低胸礼服,布料单薄得几乎不存在。体温透过衣料传递,心跳的震动清晰可感。
景仪反应过来后,立刻用手抵住顾沈言的肩膀,用力向外推搡:“顾沈言!你放开我!”
“嘘。”
顾沈言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她瞬间变得通红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
“小点声。你是想让楼下还没走干净的客人被引上来,看看新婚的小妈和女儿在露台上做什么吗?”
景仪所有推拒的动作,连同声音,都猛地僵住了。
她呼吸一窒,下意识地侧过头,目光向下瞥去,宴会厅通往花园的通道上,确实还有几个人影在走动。
就在她分神的这一刹那,顾沈言得寸进尺地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身上还是这个味道,我好喜欢。”
温热的气息,唇瓣似有若无的触碰,像电流般窜过景仪的脊椎。
她偏过头,试图避开:“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
顾沈言低笑出声,揽在她腰际的手臂骤然收紧,迫使两人的身体贴合得没有一丝缝隙。
她贴着景仪的耳朵,一字一句:“我想的……三个月前,在那个酒店房间里,不是已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做给你看了吗?”
“你……!”
景仪的脸颊和耳朵轰然烧了起来,羞愤交加。
顾沈言静静地看着她,忽然松了点儿力道。
景仪以为她终于要放开,紧绷的神经稍有松懈,试图挣脱。
可顾沈言却猛地箍紧她的腰,一个利落的旋身,将她整个人重重抵在了冰冷坚硬的金属栏杆上。
背后是冰凉和悬空感,面前是顾沈言滚烫的身体和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
景仪的一只手被顾沈言轻易扣住,按在栏杆上,另一只手则被她的身体困住,彻底动弹不得。
“顾沈言!你疯了?!放开我!”
景仪真的慌了,她扭动身体奋力挣扎,却只是让两人之间的摩擦变得更加暧昧难言。
顾沈言任由她徒劳地挣扎,不仅不退,反而更加俯身贴近,鼻尖几乎抵上她的鼻尖:“姐姐,睡完就跑,还留下一沓钱?这习惯,”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可不太好。”
“你——!”
以她此刻的身份,怎么还能提那件事,景仪真想堵住她的嘴。
远处车道,两道明亮车灯光柱迅猛扫过露台,将两人紧密相贴的轮廓照得无所遁形。
那车子很快疾驰而过,消失在酒店拐角。
景仪挣了几下,手腕被扣得死紧,根本动弹不得。
情急之下,她脑子一空,竟仰头凑上去,一口咬住了顾沈言的下唇。
她很用力,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顾沈言吃痛松劲,趁这一瞬,景仪用尽力气将人从身前推开。
顾沈言猝不及防,向后踉跄半步。
景仪唇上还沾着一点属于顾沈言的血腥气。
顾沈言站稳后,抬手指腹抹过下唇,瞥见一点鲜红,非但不恼,眼底反而烧起更亮的光。
“姐姐,你还会咬人呀。”
景仪迎上她滚烫的视线,羞愤、难堪,还有被逼到绝境的反扑,绞在一起冲上头顶。
她听见自己冰冷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得像淬了冰:
“不是姐姐。”
她迎着顾沈言的目光,补上最后三个字:
“是你妈。”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顾沈言听到这话,非但没有被刺退,反而低低笑出声来。
“行啊,”她往前逼近半步,目光锁着景仪,“你愿意当,我也愿意叫,小、妈?”
最后两个字,被她含在唇齿间,慢慢碾磨出来,轻佻又放肆。
景仪被她嘲弄得说不出话来,平日里那个在职场逻辑清楚,能直击痛点的景总,此刻溃不成军。
顾沈言从裙侧暗袋里拿出手机,指尖一划,将屏幕转向景仪,上面是她的微信个人二维码。
“加我。”
景仪也毫不示弱,她死死地瞪着顾沈言,从紧咬的牙关里,清晰地挤出两个字:“不加。”
说完,她不再看顾沈言,双手提起沉重的婚纱裙摆,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凌乱急促,几乎是落荒而逃,很快消失在玻璃门后。
露台上只剩下顾沈言。
她慢慢收回举着手机的手,低头看着屏幕上无人扫描的二维码。几秒后,屏幕自动暗了。
黑暗重新裹住她。
顾沈言把手机揣回口袋,转过身,面向栏杆外沉沉的夜色,静静站了一会儿。
夜风吹动她红色的裙摆和散开的长发。
然后,她轻轻地笑了一下。
疯狂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