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开外貌不谈,喜欢我也很正常啊。”比如顾良泉就喜欢他这么多年,连晔揉了揉有些笑僵的唇角,又揉余衡有些炸的发顶,“营养均衡,多运动,你肯定会和我长的一样高的。”
余衡点点头,道:“是很正常,我最近新学了一个成语叫做人之常情,很适合你,因为我也有点喜欢你了。”
手机里没了动静,顾良泉鬼魅一般,说完想就下线了。连晔敲着顾良泉的头像,歪着头逗余衡:“你可别喜欢我,我有男朋友了。”
余衡拆开一份三明治补充体力,嘴里嚼着,眼睛转了一圈,直直指向球场的一个角落,那里的休息区坐着一个很高挑的男人,低着头看不清具体在做什么。
余衡语不惊人死不休:“你男朋友是他吗?”
“可别给我乱……”连晔没当回事,就当配合小孩,漫不经心顺着余衡指的方向看过去,霎时愣住了,瞳孔猛地收缩一下,还真是,坐着的那个人不是顾良泉还能是谁。
余衡幽幽道:“看样子是了,他一直在看你。”
“……你猜对了,”连晔打了个响指,语速飞快,“今天就到这,我先走一步。”
他迫不及待跑向顾良泉,心里又惊又喜,跑过去的这几步像是踩在云彩上,轻飘飘没个实感,全依靠本能才没跌跟头,快到跟前又停下来,大步走过去。
一见到喜欢的人,腿掌不住发软,连晔又变成软脚虾了,在顾良泉身旁坐下,他杵顾良泉的小臂,眼神在他脸上蹭啊蹭。
“你怎么来了,”连晔按捺不住,“老实交代,躲这里偷看我,看多久了?”
他捏着尾戒转来转去,欢喜得尾巴要高高翘起,又不满足地去勾顾良泉搭在扶手上的手指。
幼稚,又心虚,没厚起脸皮去十指相扣,哪怕心里痒得很,也只是浅尝辄止地和顾良泉小指拉钩。
顾良泉似没有知觉的稻草人,察觉不到连晔作乱的手,空有副冷淡面容,能恐吓莺莺燕燕,却挡不住连晔有意的亲呢。
寒潭融了无边风月,顾良泉道:“怕你偷偷溜回裕园。”
膝盖并排靠着,是只有很亲密的人才会有的姿态,连晔目光炯炯,磨着鞋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蹭顾良泉的膝盖,勾引人一般:“怎么可能,我们说好了一会儿去裕园看二二和香香。”
顾良泉迅疾扣住他的膝盖,五指笼着,手拿把掐,不让他动了,说:“不是叫连霸天和顾傲天。”并非询问,全然是揶揄之色,“怎么不叫大名?”
连晔得寸进尺,整个人都快靠在顾良泉身上了,翻了一眼,耍赖道:“你少取笑我,那么羞耻的名字,多难叫出口,我可没有你的勇气。”
顾良泉轻呵一声:“什么时候给我给我准话?驴拉磨前面还吊根胡萝卜呢,你空口白牙就来钓我。”
甚至连空口白牙也算不上,连晔一个口头承诺都没有,牵了下手他就全交代了。
连晔立马改口:“顾良泉你对我真好。”他没想钓着人,吐露点风声,哼哼两声,“就后天,周五晚上,你下了班我去接你,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打完网球身上多少出了层汗,连晔抻抻领口,拽着顾良泉去了自己的休息室,让人在浴室外等他片刻。快速冲个澡的时间,出来时头发还半潮,顾良泉已经把他杂七杂八的东西收拾进背包里了。
二二和香香还是奶狗,是坐宠物专车从顺淮来的,到裕园后一点也不怕人,连晔告知了一声他带来俩孙子给连志诚养,连志诚什么也没说,放任管家给两只狗少爷安了豪华狗窝和体检。
天色晦暗,明星荧荧,玉兰灯昏黄的光轮中,连晔和顾良泉一前一后,穿过石径,进了主楼。
二香刚从外面的草坪里撒欢完,毛上粘着浓烈的芳草味,在地毯上打滚。连晔一手拎一个,拢在自己怀里,嘴上嘬嘬嘬地逗:“爸爸的好宝贝儿,看看谁来了?”
顾良泉坐在一旁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把二二从他的魔爪里解救出来了:“伯父呢?”
“先生在三楼。”一旁候着的佣人答。
连晔回家也不是来找连志诚的,看一眼新换的地毯,道:“这地毯挺好看的,把我一楼客厅也换成这个。”
连志诚下了楼:“你的好儿子好的,它们尿上面了。”
连晔撸一把香香圆鼓鼓的肚子:“你的好孙子年纪小,多正常。”他试探地开口,“这两个孙子怎么样?”
连志诚向外走:“跟上来,我和你有话要谈。”
什么事不能当着顾良泉的面谈,不会还想着孩子的事吧……这和出轨有什么区别,连晔踟蹰,不肯听连志诚的话,迟迟不动身。
顾良泉眸色不定:“去吧。”他理了理连晔鬓边的碎发,“你听他讲,不好听的话不要在意,有我呢。”他将连晔轻推向连志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