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宿舍到教室,要经过学校的一片红叶李林,三四月份恰好是红叶李的花期。
七点钟左右,今日份的雨还没开始下,先是起了一层薄薄的雾。薄雾笼罩淡粉的李花,似云非云,如烟非烟。
还没走进教室门,就先在门口见到了陈春杳。
“朋友们你们好呀,今天是三月二十九日,星期四,天气阴。我很不开心!”大清早,陈春杳又举着个相机开始拍。
“朋友们,你们知道吗?今天初一初二和高一的去春游了,三天两晚呢!我们当初高一的时候可只有一个下午!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说到这里,云不御和续昼前后脚进了班级门。陈春杳立即将摄像头对准他们:“御哥昼哥,你们说是不是?”
云不御一只手将续昼扯到身后,侧身挡住。另一只手作势要盖住镜头:“诶诶,私生粉吗?别拍别拍!”
“当明星当上瘾了……”
陈春杳嘀咕了一声,按下相机的结束拍摄键:“放心吧,我会给你们剪出去的。”
云不御把手搭上续昼肩膀,相当臭屁地对摄像机来了一个wink:“不是不让拍,可是你怎么能举着个摄像头怼人家天天脸上呢,这多不好啊。我跟天天都长这么帅,下次你说一声,我俩凹个造型你再拍。”
陈春杳非常给面子地按下拍摄键,录下了云不御的wink,忽的想起来了正事:“御哥,你看到校门口的大巴没?都是来接那些低年级的出去春游的啊!三天两晚!唉,我们当时哪有这条件啊……”
“我们能不能逃课啊,我也想去春游……”云不御边说边拉着续昼往座位旁走。“诶,你们看我嫩不嫩?我装成高一的能行不?”
续昼认真地盯了他半秒:“可以。”
“哈哈哈哈哈。”续昼认真的样子引来两人一阵狂笑。
“得了吧,昼哥你还真宠他。”陈春杳跟在他们身后回到座位,翻开桌子上的课本,“咱们作为准高三生还是得专心学习不是?说好期中一起进一班,云不御你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嘿!聊天就好好聊啊,非得戳人家痛处……”云不御撇撇嘴,“那再说了,难道你不想去春游?我们当年高一可是只有一个下午!”
“就是说啊,不过算算时间……”陈春杳神棍似的掐掐手指,“五月末有艺术节呢,估计也快了。”
“亲爱的杳杳妹妹,今天才三月末!距离你‘快了’的艺术节,还有几乎两个月!”
云不御边说边从抽屉里翻出自己的政治练习册,又偏头从陈春杳桌边刚收起来的一堆政治作业中抽了一份。看看名字,真巧,是许安澜的。于是把两本同步摊开,埋头开始抄。
“云不御,你又拿我收起来的政治作业抄!我要举报你!”
云不御装没听到:“话说陈春杳,你今年还要去竞选主持人吗?”
“要啊,高三就不能竞选了,这也大概是我最后一次当艺术节主持人了。”
说到这里,陈春杳颇感惆怅地长长叹了口气:“竟然马上就高三了,时间过得好快啊——云不御,作业还来!”
云不御:“……”
我不是已经成功转移话题了吗。
于是,在预备铃和陈春杳的双重施压下,云不御把原本在桌面上光明正大地进行的抄作业工作转移到了桌下。
……
中午午休前,四人吃完饭一同回到班上,说说笑笑着就要拿出练习册刷题,广播忽然就响了。
“亲爱的同学们,六月艺术节将近。有意竞选艺术节主持人的同学请于今天中午一点二十到广播大厅进行选拔。请同学们来的时候带上一个本子和一支笔,用于记录注意事项。”
“再通报一遍,亲爱的同学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