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徐姑娘想快点好,谢坤妍便给她用了更好的药,价钱自然也是贵上许多。徐姑娘问过了她的母亲,她母亲为了能顺利出席宴会,也是痛快答应了。
谢坤妍开完了药方,又听她们姐妹讨论起了这位王三姑娘和这次的生日宴。
“这王三姑娘平时都是深居简出的,难得办这么大一次宴会,也是要让我们有机会长见识了。我们这样的普通人家平常哪有机会参加王家的宴会啊,就连旁支设的宴也参与不了几次。想来这次王三姑娘是要在这京都来的贵人面前大出风采喽。”
另一个姑娘附和说:“我听我母亲说,王家这次举办这样大宴席,又邀请贵人入席,就是为了让王三姑娘长脸,好为她谋划婚事。”
说到八卦,这原本有些憔悴虚弱的徐姑娘仿佛瞬间有了活力,追问道:“这王三姑娘要贵人来长脸谋婚事,莫不是她要嫁去晏都?”
那姑娘摇摇头,回答道:“好像不是。这王三姑娘前头不是有两个姐姐,大姐嫁去了晏都,二姐嫁去了黎州,都是远嫁。这三姑娘是最小的嫡出女儿,王老爷和王夫人不舍得她远嫁,想留她在身边,能时常看见。我母亲听说,王家似是看上了景小侯爷。”
这姑娘说完,其余人都露出一副了然的样子。
徐姑娘说:“若是不想远嫁,也就景小侯爷和侯府能入得了王家的眼了。只是听说这景小侯爷像块铁疙瘩似的,脾气又冷又硬的,他能接受吗?”
“所以才要邀请贵人啊。他们两家本就门当户对,若这姻缘真成了,也不失为一桩美谈啊。”
听着她们的讨论,谢坤妍面上冷静自若,可是心里却有些不太平静,泛出些酸涩的感觉。试问有谁在听到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谈婚论嫁的事情时会高兴呢?
这个景昀也真是,先是有一个表妹,现在又来了一个王三姑娘,真是桃花不断。谢坤妍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两句。
谢坤妍回到家中时已是傍晚,晚饭还没好,她闲来无事便给当初之前景昀送给她的那株回春兰浇水。
此时月影走了过来,说:“姑娘。”
谢坤妍看到他,脱口问道:“可是有小侯爷的信?”
月影怔愣了一瞬,摇头说道:“没有,不过也事关小侯爷。”
“是发生了什么吗?”谢坤妍看着他有些疑惑,“看你脸色不太好。”
月影冷静说道:“前日夜里下大暴雨,虽广宁城里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但是距离广宁差不多一百里远的玉棠河因为受这半月来的大雨的影响,堤坝承受不住被毁,大水便淹了位于河两岸的两个城镇。大多房屋被毁,很多人不仅流离失所,失踪死亡的人也不计其数。因为这两个城镇比较特殊,又灾情严重,广宁能去救灾的人有限,小侯爷便带着士兵前去救灾了。消息是今天早上传到广宁的,小侯爷今日下午便已经到了东西两镇。”
谢坤妍听了有些揪心,天灾无情,更何况这连续下了差不多半个月的雨,若是有水患,定然也是不小的,之前与师傅云游时,她也见过天灾之后的人间惨象。
她吩咐月影说:“你、或者让人去那里查探一下,看一下具体情况如何,有没有什么我们能帮的。”
“是。”
月影离开后,小草走了过来,问道:“师父,这玉棠河听着耳熟,这发大水的地方又是哪里啊?”
谢坤妍把浇水的葫芦瓢递给他,跟他解释道:“广宁城外不远处有一条河名叫玉棠河,由北向南流,在这河的中段地势平缓,两岸沃野千里,便有了东棠、西棠两大城镇。因为两镇生产的粮食多,有一部分粮食供给边境做军粮,所以这个地方很重要。”
不仅如此,因为玉棠河中段分叉出一条河流向景昀所驻守的边境附近,粮草押运很是方便,所以还在这里设了粮仓储粮,其他地方的部分粮食也可运到此处储存,方便通过水路调配。
谢坤妍对这些知道得不多,反而是说起了关于玉棠河的事情。
“说起这玉棠河,我倒是想起了之前听到的关于玉棠的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小草对故事感兴趣,好奇地问道。
“听说百年前,王家还没有发迹的时候,这里的第一望族姓田。这田家出了一位才貌出众的绝世美人,及笄后众多人求娶。可是这位田姑娘是个有个性的,不愿嫁人,家里人也宠爱,她便终身不嫁。玉棠河沿岸风景秀美,这田姑娘游览后很是喜欢,于是到了中年便在河岸边建了别院长居于此。因为她喜欢海棠,便在河岸边种了许多海棠,自称海棠夫人,还把原先河的名字改成了玉棠河。海棠开花后风景更胜从前,又因这田姑娘才情好,作了许多关于玉棠河的诗篇流传下来,玉棠河的名字也就自然而然的流传下来了。”
“那这次玉棠河发大水岂不是把那些海棠树都冲毁了?”小草说道。
谢坤妍叹息道:“这些倒是小事,重要的是人能够平安,也希望小侯爷能够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