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羽很快把药拿过来,谢坤妍扶起产妇的头把药灌了下去。
再等药效发作的过程中,谢坤妍又拿来纸笔快速写了一张药方,递给一旁的丫鬟,让她带着翠羽赶紧去抓药、煎药。
药效发作很快,产妇的精神头很快上来,力气也恢复了一些,嘴里直嚷嚷着救她的孩子。
谢坤妍却对她说:“你先别说话了,我们会救你的孩子。你现在要做的是保存你的体力,等会儿还需要你用力气生孩子呢。这次生产会艰难很多,请你一定要坚强。你已经有过生产经验了,这个孩子你也一定可以把她(他)生下来的对吗?”
产妇听了谢坤妍的话,也被谢坤妍坚定的眼神所感染,也坚定地点点头。
产妇的力气恢复得更多了一些,促产的药也被翠羽端了进来,产妇把药喝下去没多久便感觉身体里涌出了一股力量,借着这股力量和她的意志,在谢坤妍和稳婆的引导和保护下,又是好长时间的挣扎与煎熬。
产妇几乎是声嘶力竭,嘴里虽有布团咬字,但是嘴角还是不小心被咬破出了血,指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抓断裂了两个。终于在一个时辰后,产妇顺利生产。
孩子被抱走,是个大胖小子,门外等着的人得到消息都高兴得不行,笑声传到了产房里,产妇露出了一个欣慰却惨白无力的笑容。
孩子无恙,但是母亲却不怎么好。鬼门关走过了一遭,命是保住了,人却脱力得厉害,产道有些撕裂,也出了不少血。
不过血已经被谢坤妍快速止住了,撕裂的口子不大,清理干净过后便涂上了止血的药膏。暂时并无大碍了。
丫鬟婆子们在清理着产房里的污秽,谢坤妍也自去净手。
又过去了一个时辰,观察发现产妇没有其他的危险并且安然昏睡过后,谢坤妍便让翠羽留在陈宅守着,以免产妇出现意外状况而得不到及时救治。她自己则是一个人继续前往王家给三姑娘瞧病。
等到她匆匆忙忙赶到王家之时已经是下午了,接引她的下人虽然没说什么,但是看她的眼神却不怎么好。她虽不在乎这些眼神,但是她知道等会儿估计要免不了挨王三姑娘的刁难了。
到了王玉华的院子里后,谢坤妍在外面等着下人去通报。
屋里,王玉华正在和王玉松下棋。兄妹俩眉眼相似,都是模样极好的标志人物。王玉松是王家第三个嫡出孩子,也是目前唯一一个嫡子,十分受重视。
“三姑娘,大爷,谢大夫来了,正在外面等候给三姑娘看诊。”
王玉华闻言把注意力从棋盘上收回,抬眼看向禀报的丫鬟,冷哼了一声,道:“都这个点了才来,她怎么不等我病好了才来?我正和哥哥下棋呢,让她在外面等着吧。”
丫鬟得了令正要出去传话,但是王玉松却及时制止了她,对王玉华说道:“三妹妹这是何必呢?她是大夫,若遇到一些意外的病情也是正常的事情,又何必因此为难她。而且你的脸要紧,让她赶紧治好你的病,也好快些一些恢复你绝美的容颜,也快点把宴会办起来。”
王玉华听到王玉松如此说便也放弃了要为难谢坤妍的念头,让丫鬟把人叫进来。随后她眼珠子一转,看着王玉松,一脸玩味地调侃:“哥哥,今日怎么这么好心为一个不相干的人说情,哥哥向来风流,难不成是看上这位谢大夫了?”
王玉松没有回答,只是轻挑了一下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轻轻地落下一子。而王玉华见此也明白了,也心照不宣地勾了勾唇。
谢坤妍被丫鬟带了进来,走到王玉华的身边给她看诊。只是谢坤妍刚走近,王玉华便皱起了眉头,用手挡在鼻前,一脸嫌弃且不满地问道:“你身上什么味儿啊?这么刺鼻难闻?”
谢坤妍抬起胳膊闻了闻,衣服上确实有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和药气,还有一些其他复杂的味道混杂着,确实不太好闻。
她歉疚地解释道:“抱歉,三小姐。我今日本来一早就打算来府里为三小姐看诊的,只是途中出现了一些意外,为一位难产的孕妇接生,这才不得已来迟了。身上的气味也是在接生的过程沾染上的,因为要赶着来为三小姐医治,便没有处理好,冲撞了三小姐,请见谅。”
原本对她的怠慢很气愤的王玉华听了谢坤妍的解释,却又不好发脾气为难她了。
坐在一旁的王玉松出声问:“谢大夫刚刚去接生了?”
谢坤妍看了他一眼,答:“回公子的话,是的。”
王玉松看向谢坤妍的目光复杂了些许,谢坤妍觉得有些不太喜欢。
“谢大夫的医术当真高明,看来我三妹妹的病可以快点好了。我近来身子也觉得不太舒坦,等会儿你给三妹妹看好了,也给我瞧一瞧?”
“好。”
谢坤妍给王玉华检查了一下,说:“三小姐的疹子已经消退了大半,药方也不用换,继续按方吃药,再过两天疹子就可以完全好了。”
“当真?”王玉华还是有些担忧。
“这两天的恢复情况三小姐也能看得出来,自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