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那个齐星海跟我比试,仗着自己是三灵体,不过二甲一乙就叫嚣着让我自断一臂,后来还不是被我打脸打得啪啪响!”
“阿黛,再去取一块测灵石来。”萧绝将新的测灵石握在自己掌心,没有出现代表五行灵力的光芒,只有一道蓝紫色的闪电劈开测灵石。
又碎了一块。
修真界中除了五行灵力之外,还有一些特殊的先天灵力,比如雷电之力。
杨紫萦眉头微微蹙起,萧绝向来矜贵自持,宠辱不惊,怎么今日倒似孩童一般攀比?雷灵体纵然厉害,却不到炸开测灵石的地步,方才他做的小动作,肉眼难察,但瞒不过她的灵识之术。
她不明白,年长几岁的阿黛倒是明白得很,萧绝对杨紫萦的心思,除了杨紫萦本人不清楚,孤鸿台上的人都心知肚明,而今杨紫萦对梁翛另眼相看,两人自然难以和平相处。
阿黛劝道:“少主忙了一夜了,该歇歇了。”
杨紫萦颔首,随即叫大家散去,只有梁翛还叫嚷着,“你还没说要我干什么事呢?”被萧绝狠狠剜了一眼。
“你先回去吧,要你做的事,我自会派人告诉你。”
——
晨光熹微,这一夜总算要过去了。杨紫萦懒得走动,便倚在凭几上小憩片刻。修士大多精力充沛,几天几夜不眠不休也不觉疲惫。然她自幼体弱,并不能与寻常修士相比。
阿黛见她睡得沉了,叮嘱拂兰小心照看,自己去了膳房,煮了一碗汤面给梁翛送去。
杨紫萦并没有睡很久,大抵就是一碗汤面煮好吃掉的时间。她醒来时阿黛正好回来,“少主醒了,可要用早膳?”
“阿黛,你去膳房做什么?”她的袖口沾了炉灰,但早膳并没有端来。
“什么都瞒不过少主,属下去给梁翛做了一碗汤面。”
杨紫萦没想到阿黛居然将梁翛的话放在心上了。
阿黛解释道:“我幼时家中有个弟弟,只是后来闹饥荒,他年纪小,没挺过去饿死了。所以先前听见他喊饿,多少有些不忍心。”
杨紫萦心疼地握住她的手,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反倒是阿黛宽慰她,“少主不必担心属下,属下入了仙教,又遇见了林渊少主,现在能一直陪在少主身边,属下很开心。”
杨紫萦默了默,突然道:“阿黛,我今天也很开心。”
阿黛眼睛一下亮了起来,果然是因为梁翛么?
杨紫萦道:“梁翛……他好像渊哥,渊哥虽是单灵体,却也是甲上。还有声音……我喜欢听他说话,就像渊哥还在我身边一样。”
阿黛眼里的光又黯淡了下来,原来还是因为林渊啊。
“一会儿还要喝药,少主多少得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修士到天元境后可以辟谷,但此前都还是要吃东西。杨紫萦胃口不好,最后只吃了半碗灵米粥,再将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
这药从她五岁到小仙宫开始,一直喝到现在,足足喝了一甲子,也无法根治她的病。可这药她还是一顿不落地喝,仿佛只要还在喝药,就有治愈的希望——这希望不是给她自己的,是给她身边的人的。
魔教少主的一天并不轻松,又碰上祭祖大典和少主擂同时举行,等她忙完又入了夜,这才唤来侍剑,去请梁翛。
话说梁翛这一天倒是过得极快,吃了阿黛送来的汤面,昏天黑地地睡了一觉,醒来又到常小山那里商议青崖子的葬礼。不过商议都是常小山和田文杰的事,他只负责同意外加饱餐一顿。
吃完正逢侍剑过来传话:“少主邀梁仙君今夜一叙,还请仙君准备一下,一个时辰之后,我来接您。”
“今夜一叙?她要我做的事情就是陪她说说话?”他总觉得侍剑看他的眼神有几分古怪,但常、田二人的神色更为古怪,有一种……高兴又悲伤的表情。
常小山似乎说不出口,难为情地叫田文杰解释。
田文杰一张胖脸居然开始泛红,犹豫半天才道:“咱们少主吧,啥都好,就是有一个爱好,令人费解。”
“少主喜欢……嗯,用凡间的说法就是,豢养男宠。”
梁翛一点点瞪大了眼睛。
所以,她要我做的事情,就是当她的男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