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温尴尬地停住了。
苍耳却不肯放弃,丢下终端,甚至双腿都环住了陆知温的腰,整个人都扒在他身上。
“苍耳……别闹。”
“陆知温。”苍耳叫他。
“有话就说。”
“陆知温!”
“说……”
“陆知温!!”
“你说我听着,别闹了,昂。”
苍耳见他不上钩,还说自己胡闹,气得脸都红了起来:“你之前不是说让我私下叫你哥哥吗,叫大名就打我屁股,我都叫了你这么多大名了,你怎么还不打?”
两个人的脸近在咫尺,陆知温扭过头,撑在床上,努力和苍耳拉开距离,脸上神色压抑且痛苦。
“那是你……觉醒向导前……”
“什么意思?你说话怎么这么磨磨唧唧。”苍耳鼓着脸,像只河豚,更像只把脸都塞得满满的仓鼠,“还有还有,我好不容易进了塔,你怎么都不跟我出来玩,一直都说忙,这次还是我去医疗部找你的!是不是你的同事说你今天会放假,你没有办法,才跟我出来的……”
“我……”
“你是不是不把我当兄弟了!”苍耳红着眼睛,下了结论,“你要疏离我!”
“我,我没有……”
“你怎么没有!”
陆知温闭了闭眼:“你没来塔的时候,我身上都会一直带着给你准备的零食包,今天还给你喂了坚果,我怎么可能要疏远你。”
苍耳思考两秒:“好像是诶。”
他劝好了自己,就把自己毛茸茸的头发往陆知温的颈窝蹭来蹭去,和陆知温的长发纠缠在一起。
“温哥哥,我好想你啊,你又变好看了,当然比我还差一点。你快把你的精神体叫出来,我好久都没跟它玩了。”
陆知温舔舔唇,眼神语气都是一顶一的温柔,只是多了点被人看不懂的苦涩,他摸了摸苍耳的头发,抱着他。
“苍耳,我看过你的分配报告,你的哨兵精神体是很受欢迎的狼,毛茸茸的,跟仓鼠很配,战斗力也很出众,你可以和他的精神体玩。”
“谁喜欢臭乎乎的狼啊!你快把精神体放出来,陆知温啊~哥哥~哥哥哥~”苍耳抱着脖子,语气极其柔软。
“不行的。”陆知温闭上眼,视而不见苍耳的撒娇。
苍耳恼了:“行行行,你以为我很稀罕吗!我才不稀罕,我要走了!”
说完他就要直接从床上跳下去。
陆知温被苍耳的动作吓了一跳,在他的印象中,苍耳还是那个小小的、软乎乎的小朋友,像个白团子。
他的动作比思考更快,直接抓住苍耳的手腕:“别!”
苍耳顺着他的力道一滚,再次躺在了陆知温的怀里,他“啪叽”一口亲在陆知温的脸上。
“就知道温哥哥对我好!”
“虽然不给我玩精神体这一点很不好,但是大慈大悲的苍耳大人可以包容最厉害的向导陆知温的小癖好!是不是作为公共向导,精神体每天要看很多哨兵,所以不好意思啦!”
“但是没关系。谁让苍耳大人有大量。”
苍耳絮絮叨叨了半天,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眼睛中都是生理性的泪水,直接抄起陆知温的被子裹在自己的身上。
“好困,温哥哥我要睡觉了,你要抱着我睡,我好困,哥哥你被子好香,晚安,哥哥。”
困得迷迷糊糊了,他还惦记着把另外一半往陆知温的身上盖。
“感冒要打针,温哥哥不会给自己打针,苍耳不会打针,可是温哥哥不想别人给他打针,那么谁能给温哥哥打针……”
说完,他就躺在陆知温的床上,彻底睡了过去。
只有陆知温仰面看着天花板,不一会枕头就湿透了。
应该是因为头发没有吹干吧。
应该吧。
第二天一早。
宁青序是被符琛的精神体勒醒的。
那条黑曼巴蛇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他的房间,甚至钻进了他的被子,缠上了他的脚踝。
蛇信子在他洁白的小腿上一下一下地探,频率比平时快了不少。
尾巴在柔软的床单上拍来拍去,还一个劲儿地往外面看。
这是蛇“焦躁”的信号。
“……怎么了?”宁青序迷迷糊糊地坐起来,裹上睡袍,跟着蛇一起走到客厅。
符琛已经站在窗边了,窗帘掀开了一条缝,整个人僵得像一尊雕塑。
“……外面。”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