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一看,那本该强壮有力的两条腿,现在却化成了一条漆黑、带着光泽的蛇尾。
“沙沙……”
冰冷的鳞片摩擦过粗糙的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可是现在不是在海中吗?
符琛没有关注,他只是无声地游到那团热源面前,蛇尾一卷。
模糊的暖光瞬间放大,变成一幕幕熟悉又陌生的画面。
是一墙之隔的宁青序。
他正侧躺在床上,睡得香甜,毫无防备。
平日里或诱人、或清冷、或温柔的脸,现在失去了所有的伪装。长睫轻颤着,偏头的弧度慵懒又撩人。
而被微湿、凌乱的头发遮住的后颈,正传来一阵梅花香气。下面一小块骨头突出着,带着汗水的光泽。
胸口的那块肌肤伴随着呼吸和心跳,触碰上那块脆弱的布料,然后再离开,再触碰。
睡裤因为睡姿被蹭起来一截,小腿线条完美,甚至在月光下透着浅淡玉色。
符琛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仿佛在这里他只有最纯粹的兽性。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他需要一个向导的安抚。
不。
他需要眼前这个人的亲近和接触,才能让自己停下躁动。
他看到自己的蛇尾缠了上去,瞬间就在那处莹白留下了一丝红痕。
“唔……”
宁青序似乎要被身上的力道惊醒,他伸出手臂揉了揉眼睛。宽大的袖口下滑,露出手肘来。
居然还泛着红。
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手肘居然会被粗糙的床单磨红?
符琛完全意识不到这是否合理,他只是红了眼睛,全凭本能地伸手去触碰。
然后张嘴,咬上了宁青序的后颈那一点点肉。
他可以感到自己像蛇一样伸出了两颗长牙,毒素灌了进去。
原本要惊醒的宁青序瞬间老实,甚至陷入了更深的睡眠,脸颊上都染上了红霞,瘫软在符琛怀中。
睡着的人开始用口呼吸,温热的呼吸扑在符琛的锁骨上。
符琛紧紧抱着他,只是骨髓中的那种冲动并没有因为这种接触就消停,反而愈演愈烈。
符琛不知道怎么缓解,他想跟宁青序更近一步,再近一步。
他将头埋在宁青序的怀中,双臂和蛇尾紧紧缠绕,鼻尖都是那股子梅花香,那是他向导的向导素,是皮肤下跳动的血管散发着的,让他发疯的香气。
只有他可以闻得见。
他甚至下意识开始幻想,宁青序的汗水可以涂满他的全身,让他浑身都是向导的向导素味道。
没有人可以再觊觎他的向导。
艾克力。
苍耳。
或者白鼬。
或者猞猁。
或者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可是如何让宁青序可以流出那么多的汗水呢?
符琛不知道。
他本能地亲近,试图用自己的体温焐热宁青序,闷出汗来。
可是他的体温跟黑曼巴一样,冷血动物,凉透了。
符琛紧紧扣着宁青序的小腿弯,仿佛没有安全感的旅人。
“青序……怎么办……怎么办……”
黑曼巴突然出现,它昂起头,猩红的信子贪婪地捕捉着空气中的甜味,随后猛地收紧了身躯,一圈、两圈,死死地帮助主人缠绕住那具温热的躯体。
冰冷的蛇身与滚烫的皮肤紧密贴合,那种极致的温差让他舒服得几乎要发出嘶鸣。
“唔……”
现实中的符琛猛地睁开眼,急促地喘息着,眼底是一片尚未褪去的暗红。
梦境里那种冰冷鳞片嵌入皮肉的触感太过真实,真实到让他分不清虚实。
他大口喘着气,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做了这种梦。
可他第一反应不是“爽”,而是空虚。
那种幻境的满足让他在醒来后,现实中的高热更猛烈地反扑,一点点吞噬掉他的理智。
这很正常,他告诉自己。
只是迟来的生理反应,每一个男人都是如此,只是少年时期缺少的经历被重新唤醒。
他会处理好的。
但是符琛的每个动作都不着要领,犹如隔靴搔痒。
而侧卧。
消失不见的黑曼巴已经潜入了这间房间。
冰冷的鳞片摩擦过粗糙的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宁青序睡得熟,丝毫没有察觉到那条蛇已经钻进了他的被窝,蛇信子吞吐着,舔在那殷红的嘴唇边上。
“啊!”
与此同时,符琛终于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