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议论愈演愈烈时，他们才终于气急败坏地开会讨论这件荒谬至极的破事，召集牧师神父集体学习如何号召信徒抵制这种歪理邪说。

各国报纸自然不会错过这场盛事，一时间无神论、多神论、纳粹主义、现代自由主义纷纷登场阐述自己的观点。大家有仇报仇，有瓜吃瓜，热闹得不亦乐乎。

就像犯罪份子喜欢重回犯罪现场一样。尼克密切关注着整个事态的发展，感受那种创造历史的紧张和刺^激。但逐渐地，他也开始体会到一种缓慢却稳步增加的压力，那不是任何人强加于他的，而是被他影响后的世界一点点反馈给他的。

已经毕业留校的图灵最先发现他的变化，开玩笑地问：“你在焦虑什么？怎么像个杀人之后不知道去哪藏尸的杀人犯？”

尼克缓缓吐出一口气：“……我们继续吧，我对这个定理的使用条件有点疑惑……”

这场大戏才刚刚开幕，至少还要唱个十年。他不能现在就开始焦虑。

他发现学术研究似乎是一个很好的避风港。数学世界是如此瑰丽且安静，能屏蔽他的一切胡思乱想。更幸运的是，他在这个世界里还有一个这样强大的向导和同伴，让他在自由探索时不至迷路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