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管我,录音都说了。”
“录音里面说的哪条不是应该管的?”
“我都成年了,都已经大学毕业了。”段时抬头,眼睛红红的,盯着陆泽。
“委屈?”
陆泽揉了一把段时头发。
“因为你作息不规律,晚上不睡,早上不起,大二开始只要是早自习和早上一二节的课程你都迟到。”
“作为学生,上课迟到,你自己说,该不该管。”
“该。”
“早上,中午你不吃饭,到了晚上开始暴饮暴食,因为这件事儿,去了多少次医院,我说的你不听,医生说的你也不听吗?”
“听。”
段时语气软了下去。
虽然这些事情上自己都不占理,可是被陆泽管着就是让他心里有种不平等感。
再说了,两人之间本来就不平等。
“所以我才跟你分手的。”
段时鼓着腮帮子,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了好半天才说。
“我不同意,分手无效。”
“你房间的药呢?”
“什么药?”
“消肿的。”陆泽叹气,“需要上药,都说了让你放松放松,非不听,现在破皮了。”
“流血了吗?”段时带着哭腔。
“暂时还没有。”
“没有药。”段时抽抽了两下,“谁跟你一样啊,正常人谁准备消肿药啊。”
“当时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是直接问过你的。”陆泽伸着右手食指和中指,挑高段时下巴,“现在跟我说不喜欢我这样的?”
段时沉默。
都怪当时自己太穷,见钱眼看,以为只要给钱,自己什么条款都能接受。
事实证明,但凡自己有钱,那是一点儿委屈都不想受。
“晚了!”
陆泽看着段时耷拉着脸,心情跟着不好。
这一年,自己生怕他在外面吃了苦,没有钱花,看着表情,是自己多余操心了。
“听到没。”
段时听这语气就知道老男人又不高兴了。
他知道是自己表情让他不高兴,但就是因为他是金主,每次都是自己小心翼翼伺候他。
凭什么啊。
这次段时决定偏要跟他反着来。
“听到了。”
就不笑。
就要表达自己不高兴。
“还有你父亲的事儿。”陆泽将段时放在床上,顺手将桌上的ipad递给他,自己去那被段时放在书柜上面的医疗箱,“不打算说说?”
“没什么好说的。”段时打开自己的股市交易界面。
他准备把昨天赚的钱线提出来些,要是今天不把钱打回去,那老东西肯定扰的自己好几天都没法安生。
“是没什么好说的,还是单纯不想跟我说?”
“我们在一起三年了吧,你从没有跟我主动说过你家的情况,段时,我有这么见不得人吗?”
“不是。”
段时本来就红着眼,苦着脸。
这下他更苦了。
“我父亲......他是赌鬼,我不知道他从哪里听说了你,他一直找我要钱,我不想跟你说。”
刚才挨打的时候段时硬是没掉的眼泪,现在落了下来。
“我能自己解决好。”
“这些事情你可以跟我说,我们一起处理。”陆泽有些心疼,他拿了碘伏过来,“趴好,先消毒,一会儿我去买消肿止疼药。”
“我有布洛芬。”段时按着股市的操作界面。
大绿!
他使劲眨巴眨巴眼睛后又疯狂揉了好一阵。
天呐!
这是网络出问题了吧。
全线跌!
昨天赚的那几百万,全没了!
完了!
“涂外敷的。”
“嗯。”
“怎么了,性质不高?”
陆泽坐在床边,伸头去看段时在做什么,他老远看着段时看的那界面泛绿光。
段时双手护住ipad屏幕。
“别看别看。”
“需要我借钱给你吗?”陆泽主动开口。
借钱?
这完全是诱惑。
段时抿着唇。
可是自己刚才还在说不需要他帮助,这未免太打脸了些。
“不需要吗?”
赤裸裸的诱惑。
段时一咬牙。
“需要。”
“多少?”
“五百万。”
“多少?!”
“五百万。”段时侧头看向陆泽,“等我赚到钱了一定还你。”
“你打算多久还清。”
“一个月!”
“你确定?”
“确定!”
“利息怎么算。”
“按照本金的百分之十。”
“然后你去告我放高利贷?”
“不是,上次......那事儿不是我,是我父亲弄的。”
“我不要钱,段时,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什么时候想清楚了,我们再来谈。”
段时急了,“想清楚了,现在就想清楚了,我同意,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