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拾穗成为第二个受害者的原因。
毁灭前往寻找丰裕的路上,遇到正好在列车附近溜达的拾穗,感应到对方身上的气息。
风尘仆仆的毁灭脚步一顿,视线看向扛着锄头的老实神。
拾穗在路上匆匆走着,准备跑路回神殿。
忽然,祂察觉到一道恐怖的陌生气息锁定了自己,警惕看去。
祂看到了一张出乎意料的脸。
……荒墟长生。
那一瞬间,拾穗还没想好是拔腿就跑,还是痛斥荒墟长生竟然欺师灭祖。
但她跟欢愉的情分,跟小命比起来,完全没有可比性。
于是电光火石间,祂决定跑路。
但很显然,祂没跑掉。
被‘荒墟长生’一镰刀勾回来,拾穗脸上还满是愕然,这时她终于发现——
对面这人,压根不是她熟悉的那个荒墟长生!
面对兔子惊愕的眼神,毁灭低头,朝她露出一个尖牙笑容。
然后身形一晃,瞬间回到现场。
没等拾穗从时空转换中回神,毁灭长臂一挥,甩着两条又长又大的兔耳朵,就把老农民兔子丢进黑雾中。
现场,只留下拾穗不可置信的喊声回荡——
“我劁!你怎么有望川的能力?!”
“……”
毁灭看了眼望川,又看了看黑雾。
她露出一抹无辜神情,恍然道:“啊……原来是老师认识的同事吗?”
望川:“……”
望川:“……怎么这么记仇。”
不就是成为毁灭后,在神殿大打出手的时候,被拾穗说了句“望川就是被你气死的”吗?
毁灭朝她露出一个笑,鲨鱼牙齿尖尖的。
望川一顿,微妙地移开视线。
好吧,拾穗说的确实也不对。
听完事情的经过,在场所有生灵的表情都已经麻了。
她们不约而同,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向外来的“荒墟长生”和望川。
就连望川本人的视线,都忍不住在她们俩身上徘徊。
总感觉,另一个时间线的这对师徒有点吓人啊……
其他被毁灭一个个踹进诡异黑暗物质的神明,也是第一次全须全尾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
她们心情很复杂。
但事情结束的也太快了,除了被丢进黑暗物质中,像是溺水的感觉持续了一段时间后。
后来丢进去的她们,很快就被“水鬼”荒墟长生抓着手腕,“吸”走了权柄,然后被一尾巴抽出来,一切就稀里糊涂地结束了。
现在想想,除了恍惚,竟然还有一种终于解脱的松懈感。
想到这,不少生灵的目光又看向没事人一样的荒墟长生,眼神更是复杂。
嘶……
荒墟长生怎么看起来没事人一样?
祝长生不知道她们心里的想法,她正在应付找上门来的焦尾跟混得比较熟的几个玩家。
主要还是在应付焦尾。
对方在发现欢愉权柄异常后,第一时间找上了祝长生。
她来的很快,大概是因为焦尾送的毛绒尾巴有感应功能,而祝长生一直带在身上。
当时祝长生还是半人半蛇状态,扭头就看见——
气红眼的焦尾,提着刀朝自己冲了过来。
“荒!墟!长!生!”
眼看对方一副真心喂了狗,现在就杀了祝长生跟她同归于尽的表情,祝长生吓得鳞片都要炸开了。
好说歹说,对方勉强接受她的解释。
但有条件——
“我要跟着你。”
柴狐冷冷道。
祝长生能怎么办?
只能让她跟着。
但是现在……
“你怎么还没死?”
焦尾充满疑惑的语气不似作伪,睁着大眼睛,就这么水灵灵当面问出来了。
一旁的绒紫等玩家:“……”
她们默默将目光转向荒墟长生。
好吧,实不相瞒。
她们也有此疑问。
虽说生灵没有上限,未来时刻在变。
但荒墟长生的上限突破是不是太快了?
焦尾觉得不合理。
同时,她还担心荒墟长生这家伙把自己玩死了。
祝长生干咳一声,她有那么不靠谱吗?
“……你什么时候靠谱过?”
焦尾质疑。
祝长生不语,只是忽然看了眼身后望川,她还在跟另一个望川分享育儿经验。
听起来很搞笑。
祝长生含糊道:“就,反正……唉,你别管,反正我有办法。”
焦尾狐疑,视线在祝长生和望川身上来回看了几眼,仿佛明白了什么。
对于开创,焦尾有些了解。
毕竟她从小是个好学的孩子,并不希望跟荒墟长生一样成为绝望文盲。
然而,对于望川本人……
焦尾就无从了解了。
或者说,除了望川本人与极为亲近的存在,恐怕没人知道。
“……唉。”
焦尾曾信仰的欢愉之神,此刻与她的心情有微妙的相似之处。
当然是因为诸神开小灶。
差错一手搭在望川椅背上,深深叹气:“望川,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