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挽倾没吭声,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白皙的手指轻轻地在椅子上敲着。
一下,又一下。
这让本来以为扳回一局的钱进远,心脏再次提进来。一时间,有些拿不准谢挽倾的想法,只能试探地叫了一声:“谢总?”
谢挽倾轻笑出声,这才慢慢睁开那双锐利的眼眸。
“看来,钱总是不服我了?”
钱进远,眼底闪过一道狡黠的光。
这十年,没有谢家在头上压着,他俨然成了土皇帝,过得可舒服了。
虽然现在远航谢家控股百分之五十,可这些年来,远航的事情都是他在做,他在亲力亲为。
说远航是他的心血都不为过。
结果谢挽倾一个毛头小子,才来就要夺远航的权。就因为他母亲是谢薇,他是谢家人!
钱进远怎么可能服气,怎么愿意?
钱进远:“谢总说笑,远航永远都是谢家的远航,我刚才也不过是实话实说,并没有不服谢总的意思。”
他说的就是实话,商场如战场,光靠着祖辈的荫蔽,是不可能站稳脚跟的。
何况,谢家早就不是十年前那个谢家了。
要是谢徽亲自来,或许他还会忌惮。
可偏偏来得是谢挽倾。
既然如此,也没什么好怕的。
谢挽倾:”既然如此,那就依照钱总的规矩,赌吧。“
钱进远差点笑出来。
这个毛头小子说什么,竟然要和他比骰子。
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钱进远敢发誓,今日这一局。
谢挽倾绝对赢不了。
钱进远转怒为喜,还要装模作样地关心一下:“谢总,当真愿意?”
谢挽倾反问:“为什么不愿意。”
钱进远:“既然是谢总亲自提出来的,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助理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心里快要炸开。
boss怎么答应和他赌了,boss不会赌呀。
说不定到现在扑克牌都没认清楚。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而钱进远已经开始让人发牌。
荷官当然是他的人。
钱进远看着面前的牌,抬手:“谢总,您请。”
助理紧张道:“boss。”
谢挽倾直言:“嗯,你去和钱总玩。”
助理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老板。
不是,赌这么大的吗,他敢吗?他能吗!他的老板疯了吗?
谢挽倾低声笑道:“别怕,输赢不论。”
助理由于:“可是……”
“没有可是。”谢挽倾拍拍他的肩膀,“明硕,信我,我能为你兜底。”
明硕心脏乱跳,耳垂红的滴血,如今满脑子全都是,他家boss怎么这么好看。
他瞬间就有底气了,也不害怕了。
明硕站出来,掷地有声道:“钱总,开始吧。”
钱进远冷笑:“好啊。”
这个谢挽倾到底是什么意思,不仅无视自己,就连赌牌,也让自己的助理代替。
这不是存心羞辱他,看低他吗?
不过无所谓,最后结局肯定是谢挽倾带着他的人滚蛋。
两个人都是大人物,两个人比牌,是很有看头的。
所以大家面上不显,实则恨不得脖子立马长到三米去看牌。
十分期待。
而明硕翻开自己的牌。
“对子。”
众人闻言,纷纷露出讥诮的表情。
这运气怎么可以差成这样,这是除高牌外最小的牌。
哪怕随便来个小孩,随便摸,也会有两个对子。
啧啧。
钱总见此,得意一笑,旋即毫不犹豫地翻开自己的牌。
“同花顺,承让。”
仅次于皇家同花顺的牌。
这两方牌放在一起,根本没有可比性,完全就是碾压性胜利!
明硕愧疚地看着谢挽倾。
谢挽倾不懂牌,但看着明硕难看的脸,大概也猜到了。
他只是对着明硕轻轻一笑,安慰道:“三局两胜呢,不怕。”
钱进远:“谢总,看来你的小助理,牌运很差哦。真的不打算自己来一局吗?毕竟我们玩的还挺大。”
谢挽倾依旧稳如泰山,甚至还叫来服务生,点了杯清茶,小口地抿着。
“牌运差,只是一时的,我信他。”
钱进远:“希望能如谢总所愿。”
谢挽倾:“继续吧。”
荷官再次开始发牌。
这次钱进远越发得意,越发胸有成竹。
而明硕也比上次更加紧张。
毕竟这局他要是输了,就代表谢挽倾彻底输了,甚至都不需要比第三局。
这一局至关重要。
谢挽倾对他不薄,他想要为谢挽倾赢下今天这一局。
于是明硕深吸一口气,翻开手中的牌。
众人翘首以盼,紧接着他们就看见明硕,脸色刷一下就白了。
钱总见此,故意问道:“这位小朋友,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不把牌拿出来看看吗?”
明硕低着头,将牌翻出来。
牌面一经亮出,就有人忍不住惊呼:“高牌!”
再也找不出比这更小的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