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想一下,当副攻过于专注于接球,体力被提前榨干,二传可调度的空间减少,王牌进攻的责任更重,如此一环扣一环,瓦解乌野的组织性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而恰好青城是一柄锋利的矛。
及川彻这么想,也就这样执行,月岛萤的注意力全都在刚刚得分的中原中也身上,但青城可不止一个王牌。岩泉一凭借着和二传多年的默契在后排起跳,最终被泽村大地接起。中原中也则紧随着日向翔阳的步伐进行跑位,为前辈保驾护航。
影山本能地往东峰和月岛的方向看去,却发现海川隼斗不知何时开始兴致勃勃地单人跟防东峰旭,乌野四个进攻点一瞬间竟只剩下了月岛和田中。
田中的位置不好,这一球只能给月岛。影山瞥了一眼存在感强烈的及川彻,抬手传球,月岛萤在不远处接收到自家二传的信号,眼前却是海川隼斗堪称骚扰的拦网,月岛不耐地轻嗤一声,怀着那种微妙的被裹挟感去挥臂。
球确实是给他的,但过程并不顺利,花卷贵大早已有所准备,月岛力度不足的扣球对于青城的拦网来说毫无威胁。球被按回乌野半场,月岛的眼睛微微瞪大,注意到黏着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似乎超过了正常数量,落地的瞬间他找到了罪魁祸首。
青城那个长得很招摇的二传手正朝他露出笑容。
“该死,阿月被盯上了!”山口忠不忿道。
比分已经来到了17:12,乌野落后整整五分。乌养系心面色沉沉,在他印象里青叶城西并不是个很诡谲多变的队伍,更讲究王牌的力大砖飞,未曾想在IH却有着这种表现。
话音刚落,东峰的下一球就被海川单人盯死,而田中的斜线落点也有岩泉一在虎视眈眈,球飞回乌野半场,影山紧急调动快攻,但给球的位置并不好,进攻强度大打折扣。月岛几乎是很勉强才跟上了影山的传球,但在跳起的一瞬间还是意识到不对。
节奏不对,自己在被高强度拦防的状态下对球速判断失误了!
月岛的力气没有施加在球面上,乌野的快攻失配,影山大惊,也暗叫不好,但球的下落仿佛是已经注定的结局,这个场面及川彻看见过很多次,场下的金田一和国见同样感到熟悉。
“啧。”金田一皱起眉头,“虽然看不惯他,但......”
即使是对手,看到这种情况都会感同身受,更别提金田一曾经是当事人。
影山的表情变幻着,似乎想说什么,国中时期的记忆反反复复地涌上来,他总以为自己已经不会纠结,但这次失配像重锤一般狠狠砸在他的心头。
理性来说,刚刚情况很紧迫,一传不到位,他二传的时候没有充分的时间调整速度,出现意外并不是很难以接受的结果。
最后他和月岛对视一眼,没有产生任何交流。
“Don‘t mind!影山,月岛!”泽村大声把他们的魂喊回来,“比赛还在继续,不要在意一时的失误!”
月岛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他不会去和影山争吵,这些事情都该放到场下去计较。
摆在明面上的事情是,青城把自己当成突破口了,这种认知让月岛非常火大。纵使他对打排球没有像那两个排球笨蛋一样的热情,但被小瞧的感觉令人反胃,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那个二传的虚伪笑容了。
松川一静上场发球,被大地接起,日向在场时,花卷贵大的注意力就不会集中在月岛身上,月岛感觉自己的脚步总算轻快了一些,这期间他和影山重新配合了一次进攻,虽然被松川捉到动向,但也成功地破坏到青城一传。
比分交替上升,方才那个失配仿佛就是一场误会,乌野的调度仅仅是忙乱一瞬间就调整了回来。清水洁子悬着的心放下,扭头看场下的其他队员,却发现大家的表情看不见半分释然。
“平常训练注意不到的小疏漏在赛场上会被无限放大,比分已经被青城拉开了,那个大王实在厉害。”菅原孝支凝重地道,“他看似没参与拦网,但在每一次微小的调度中,青城的所有人都像齿轮一样链接紧密又互不干扰,甚至称得上令行禁止。元气小子给他起的外号真贴切啊!完全是发号施令的大王呢。”
第一局由青叶城西以4分差距轻取胜利,乌养系心扣在战术板边缘的手指敲了敲,扭头问山口:“下一局可能让你发球,有问题吗?”
专精跳飘球的乌野一年级队员山口忠咬咬牙,目光投向下场休息但面色不佳的月岛萤,缓缓吐出一口气,忽略自己发抖的指尖:“我会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