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也不甘心,可是没有任何办法。
突然,血屠竟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另一个血屠根本不知道,到底还有什么力量在支撑着他。
血屠盯着那张和他一样的面庞,两双猩红的眼睛里却是完全不同的神色。
一面是生的决绝,一面是死的哀唱。
他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每一步都很缓慢。
强烈的死亡气息笼罩着他,似乎要压垮他的背脊,但他没停,一步都没停。
他走到另一个的面前,看着他被死亡笼罩的阴影,笑了。
笑的很难看,强扯出来的嘴角有些勉强,横贯脸颊的刀疤也只是附和着这个笑容。
“我绝不会死!”
黑光涌现,南溟剑出现在血屠手中。
他的手颤颤巍巍,不得不双手持剑,看起来比普通人还要虚弱。
手起剑落,一剑贯喉,迎着地上恐惧的双眼,血屠最后开口:
“所以助我活下去吧!”
另一个血屠死了,巨大的失重感向着血屠袭来。
“砰”的一声,剑落手砸地,他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比刚才还要痛苦十倍,强烈的窒息感袭来,他感觉快呼吸不过来了。
他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十指鲜血淋漓地抓着地面,企图让自己好受一点。
但没有,一点也没有。
“我真的要死了吗?”
血屠突然颓废了下来。
挣扎在死亡面前,只是无关紧要的一种玩笑。
不,他不甘心!
他这辈子从没向任何人、任何事低过头,即使是死也不行。
他决不能这么卑微地去死,要死也只能死在他自己手里。
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但他依旧挣扎着向着南溟刀爬去。
刀一入手,他感受到了刀身剧烈的颤动,仿佛是在为他的死痛苦。
他笑了笑,这次的笑比刚刚多了些真情实感。
抚了抚刀身,他不再犹豫,一刀插进了自己的心脏。
手上没了力气,刀失了水准,心脏处的伤口偏了偏。
血屠看了看,毫不在意地又拔出了刀。
鲜血喷洒了出来,这是他以前看过无数次的场景,但这次的人却换成了他自己。
身上除了痛就是痛,显得刚刚插进心脏的那一刀都无足轻重了。
这一次血屠将刀对准了心脏,怕伤口又偏了,就一只手握着,另一只手一寸一寸地将刀推进了心脏。
这是他身为死神最后的狂欢,主宰自己的死亡。
血屠恍惚听见了生命流逝的声音。
嘀嗒,嘀嗒,嘀嗒。
在失去意识的那一秒里,血屠什么也没想。
下一刻,鬼石上突然闪烁起了光。
两具尸体竟然聚合成了一股能量涌进了鬼石内。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股磅礴的灵力充斥着这片空间,鬼石彻底炸裂开来,成了粉末。
而那一瞬,磅礴的灵力瞬间凝结成型,赫然是血屠。
他惊奇地看了看他的身体,身上所有的伤口都消失了,连同那道流渊留下的横贯脸颊的刀疤。
“果然是天不亡我!”血屠张狂地笑了起来。
这才是鬼刹族隐藏最深的秘密,用濒临死亡的残杀换取新生。
血屠还明显感觉到了他的实力又提升了。
“流渊啊流渊,我已经为杀你做好了一切准备,你呢,准备好了吗?”
血屠残忍地笑了笑,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脸庞,仿佛在感受原先的刀疤。
边说着,血屠闪身出了这片空间。
熟悉的死神殿,血屠看着都生出一种愉悦。
从今天起,他就是猎杀死神唯一的主人。
血屠站立,挥袍坐在新的座椅上,威压尽显。
不消多时,所有死侍全部都跪在了死神殿里。
同时殿内的八根石柱黑气弥漫,上面刻的看不见面容的八个黑袍男人活了过来,视线都聚集投向座椅上的血屠,全然是恭敬的态度。
“过去几天了?”
血屠手撑着额头,漫不经心地扫视下方。
他并不想用些无谓的手段让人臣服,但要是有人不清醒,他不介意亲自动手展示下他现在的实力。
“大人,距那日已经过去半月了。”
三号在一旁恭敬地禀告。
“哦,已经半月了呀。”
血屠似笑非笑地开口:
“那是时候该收网了。”
“派猎杀死神所有人追杀她,把活着的她抓来见我!”
血屠指尖轻点,整个人笑着向座椅上靠去。
顷刻之间,死神殿空了下来,一如这些死侍悄无声息地出现。
这个她自然是指南霜筠,当初答应她的一个月当然只是缓兵之计,毕竟她还握着他的把柄呢。
可现在他的弱点不再,那么自然该改写新的规则了。
“所以,该死的人类,开始逃命吧!”
“要是被我抓到,你会死得很惨的!”
血屠看着空旷的大殿,残忍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