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要几间房?”老板娘扫视着南霜筠几人问道。
“三间上房。”
“那客官住多久?”老板娘边转身拿放在身后柜子里的钥匙,边问道。
“先住一个月吧。”南霜筠说着,将钱袋拿了出来,放在柜台上。
这钱是他们救了许公子后他家给的报酬,共三十两银子。
许公子被一个女山匪头子看上了非绑上山要成亲,他家到处求人没办法,报了官官府也解决不了,最后遇上了南霜筠一行人才把许公子救了出来。
“好的,客官,这是天字十号到十二号的钥匙您收好,上楼右转走到尽头就是您们的房间了。”老板娘拿出三把钥匙递到南霜筠面前,顺手打开南霜筠放在柜台上的钱袋。
“三间上房住一个月,共十五两银子,另外得付押金二两,等客官退房时押金会退给您。”老板娘从钱袋里拿走十七两银子,然后系上钱袋笑着推回给南霜筠面前。
南嘉收好钱袋,转身就朝着楼上走去。
“对了,小女子名叫将离,客官有任何事都可以来找我。”南霜筠身后的将离笑着朝她喊道。
南霜筠没应,脚步没停地往楼上走去。
其间,中央圆台一舞毕,座下看客欢呼叫好。
南霜筠顺着老板娘所说,右转走到尽头,看到门外挂着的天字十号房的牌子,推门而入。
身后四人也跟着走了进来,一进门,景川就四处打量,感慨着说:“我这辈子就没住过这么好的房间了。”说完,自己还唏嘘不已。
南霜筠倒对住的地方不是很讲究,可也不得不说这客栈的布置平生仅见。
屋中的陈设皆用了梨花木,制作精细,花纹考究,打眼望去,处处透着雅致。
南霜筠只粗略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她顺手用灵力灭了墙角正燃着的熏香,走到屋中的桌椅前坐了下来。
看到南霜筠落座,其余人也纷纷围坐在了一旁。
“这万宝来客栈,大家得警惕一点。”南霜筠嘱咐道。
她没说她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因为那种感觉太虚无缥缈了,可南霜筠这么多年的战斗让她有种敏锐到近乎本能的直觉,她从不怀疑她的直觉出了问题。
其余四人看着南霜筠严肃的样子,也纷纷收起了随意的心态重视起来。
“我倒没看出这万宝来客栈有什么异常,但刚刚和你打招呼的那伙人会不会坏事?”萧韵开口问道。
虽然明眼看去,能看到林景眼中久别重逢的欣喜,可萧韵这段时间不说完全了解南霜筠,可对于她的性格也知晓一二。
即使不过多熟悉,她也不会过多敷衍,刚才在楼下之时,南霜筠的态度都不是敷衍了,甚至可以说算得上几分排斥,很明显,她不想让那个男人,或者说那男人背后的景行商会和目前的她们扯上关系。
所以萧韵才问了出来,就是想知道要不要提防那男人,就怕万一他会坏事。
南霜筠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几人分别倒了一杯茶,听到萧韵的话眉目间的神色浅淡未变,只是盯着茶杯中袅袅升起的烟气说:“林景和他身后的景行商会绝不能插进此次蓬莱城的妖灵丹之事,在他没搅和进这件事之前,我们都不用管他。”
“好。”萧韵应着,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
“你们呢,有没有什么想到的信息?”南霜筠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之时朝着殷宁和殷禛姐弟两的方向看去。
“我小时候的蓬莱城也很繁华,可今日所见,蓬莱城更繁华了数倍,至于那三绝,神女庙和火炙赤鲈鱼我有所耳闻,但韶檀姑娘我倒从未听过,兴许是我离开蓬莱城这些年兴起的舞姬。”殷宁捧着茶杯若有所思地说着。
“我在蓬莱城的记忆并不深刻,但对万宝来客栈倒有些印象,每年七月七的花朝节这客栈都会广设戏台表演,整个蓬莱城的人都会去看,小时候我也拉着朋友挤在人群里看上几眼,所以有舞姬借此扬名也不奇怪。”殷禛在一旁补充道。
“那韶檀姑娘被称为一绝,我倒是真想看看那舞姿是不是真天上有地上无得,刚好距那花朝节还有一月半,说不定那时我们已解决完妖灵丹的事,离开这蓬莱城时还能看上一眼大饱眼福呢。”一旁的景川乐呵呵地说,说完就察觉到了萧韵有些冷冽的视线,他只得悻悻然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起来,再不多说什么。
“这些不是重点,我们的目的只有城主府,先打探几天消息吧。”南霜筠结束了关于韶檀的话题。
说完,她拿着刚老板娘递给她的钥匙,分了两把出来递给了景川和萧韵,这意思很明显,就是让景川和殷禛住一间,萧韵和殷宁住一间。
这倒不是南霜筠不舍得一人开一间,主要这万宝来客栈还不清楚是敌是友,殷宁和殷禛的境界又实在有些低微,和景川、萧韵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南霜筠的决定,其余人自然没有异议,于是景川和萧韵就拿着钥匙带殷宁和殷禛去房间了。
顿时,这房间里只剩下了南霜筠一个人,她端起茶杯啜饮,心里想着什么。
收拾好之后,南霜筠也没准备在房间里多呆,叫上几人就下楼去了。
景川和殷禛负责出去打听,而南霜筠则带着萧韵和殷宁留在客栈里查探。
南霜筠三人在一楼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毕竟茶余饭谈后,消息自然就出来了,更何况来万宝来吃饭的人这么多,总能让她们听到几条有用的消息。
此时中央的圆台上换了一个琴师正在弹奏,琴音清越,像是清脆的水滴落入圆润的玉盘,又像是晨雾初散里山间的鹤鸣。
一曲终,余音绕梁,缠绵不绝,连她这种不通乐理的人,都起了几分沉醉。
“客官,要吃些什么东西吗?这是我们的菜单,您看看。”一旁的小二有眼色地走上前来双手递出菜单,笑着询问南霜筠。
南霜筠没有接过菜单,只是看着小二说道:“就上你们的招牌菜吧。”
听到南霜筠的话,小二十分歉疚地说:“这确实抱歉,客官,我们的招牌菜火炙赤鲈鱼每天只售一百条,如今这会儿已经没有了,如果客官不介意的话,我斗胆给您推荐几样别的菜,绝对也好吃。”
“可以。”南霜筠没拒绝小二的提议。
“好的,客官。”小二将手中的菜单一收转头去向厨房点菜了,点完菜后殷勤地擦着南霜筠面前的桌子,笑着向她说道:“客官既是住宿在我们店的,明日我给客官备上一条火炙赤鲈鱼,也让客官尝一尝我们这人人称赞的一绝,保管叫客官您呢,吃了还想吃呢!”
南霜筠只微微颔首,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