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班往声源望去,只见乔三七的头磕在桌子上,只看了一眼,大家又把头转回去,继续专注自己的事情。
乔三七趴在桌子上,呼吸急促,眼前发黑,整个人都快要痛死过去。
明明刚来的时候一点不痛,怎么就突然这么痛的,还让人毫无防备!
啊——老天!
你要么让我痛要么让我不痛,不要这样上上下下的好不好?!
“你干嘛?”王琦推了推乔三七,对她突然的动作赶感到莫名其妙。
“王琦……”乔三七开口,声音虚的像下一刻就要消散,“我就不该吃那个冰淇淋,我人要没了。”
“活该,谁让你非要作死,你要不要去校医院开点布洛芬?”
乔三七摇头:“不要,吃多了不好,我选择……忍。”
……
“妈妈,你今天给我做什么好吃的呀?”
一到家,乔三七就往餐桌上奔,一眼看见厨房里开着小火慢炖的鸡汤,鲜鸡汤味已经萦绕在整个厨房。
“好香啊……”乔三七深吸一口气,香迷糊了的样子逗得陈欢哈哈直笑。
今天是乔扁豆去接的乔三七。
乔三七的月经有一点不规律,有时痛的要死有时又一点感觉都没有,中医西医都看了,楞是说她没有问题,只说对身体没影响就不用太在意。
但就这么不管也不是回事,因此陈欢总会炖点补血汤来调养她的身体。
乔三七盛了碗鸡汤:“爸妈,你们喝不?”
“不用,我们已经喝过了,你自己盛你要喝的。”
听见陈欢的话,乔三七点点头,往餐桌走去,吹了吹鸡汤表面,喝了一小口,嘴唇被烫的一哆嗦。
“慢点,今天在学校没吃饱?”乔扁豆从另一口炖着的锅盛了一碗汤出来,乔三七看了一眼,就认出其中几位药材,全是温经散寒、暖宫止痛的。
“爸,我喝妈妈炖的乌鸡汤已经够补了,你这不得给我补得血飙三尺。”
“呸呸呸,哪儿有那么夸张。”乔扁豆把那碗药膳端到桌上,说:“等你把鸡汤喝完,这也凉的差不多了,可以直接喝。”
“哦……”
乔三七又喝了一口乌鸡汤,汤刚包进嘴里,下一秒,全“噗”的一声喷了出来。
“你作甚呢?”陈欢往旁边躲过。
眼疾手快抄起药膳往旁边躲的乔扁豆,惊讶:“咋滴了?”
乔三七也扯了几张纸收拾残局:“妈……哕……”
她实在是忍不住哕出声来。
“妈,这鸡汤怎么一股馊味儿?”
“不可能吧,你刚刚不还吃得好好的?”陈欢不信邪的拿起她的那碗鸡汤,闻了闻,摇头:“没毛病啊。”
乔三七开始怀疑自己,她拿起碗里的鸡汤,又喝了口,下一秒,全吐了出来:“真的有股馊味,像大夏天在太阳底下闷了一星期苍蝇都要铺满了的恶心味!”
“扁豆,咱闺女不会真出啥问题了吧,你给她看看呢。”
乔扁豆听到陈欢的话,一脸凝重,他坐下来,拉过乔三七要躲的手,给她把脉,没看出什么毛病,除了……
“尺脉浮紧,胞宫蓄寒。” 他声音沉静,精准捕捉到乔三七躲闪的目光,“昨儿夜里冰箱少了的那根雪糕是你吃的?”
“我没有!”乔三七理直气壮反驳道:“我就今天吃了根雪糕……”
注意到父母的眼神,乔三七的话是越来越没底气,越来越心虚。
“还真给你诈出来了。”乔扁豆看她一眼,无奈地说:“你自己啥情况不清楚?以后经期前后少吃点冰的,别到时候又痛得喊你妈。”
“我不会了……哕……”
乔三七话说到一半,脸色一变,往最近的卫生间冲,半晌,她的声音从卫生间传来:
“爸,为啥我没吃东西还是好想哕……哕……”
陈欢倒了碗温水过去,乔三七漱了漱口,总觉得自己的肚子都要吐瘦了。
-
荣国公府。
祁连夏看着眼前的清粥小菜,上面隐隐散发出酸臭的味道。
想起府医叮嘱的按时进膳,还是选择吃掉。
闭气,刨了一大口饭,下一瞬,祁连夏眼前一亮,他看着手里那碗明明闻着有股馊味,吃着却是香醇的鸡汤味的饭菜,陷入疑惑。
难道我饿疯了?
他看着眼前的饭菜,还是选择继续吃。
不管了,趁现在味道不错赶紧吃完,省得清醒了又一股馊味。
“哕”
祁连夏刨饭的动作一顿,他看向屋门处,仔细倾听。
“为啥我没吃东西还是好想哕……”
没吃东西,想哕?
难道……祁连夏看向碗里的饭菜,想起刚才莫名其妙的鸡汤味,试探着又尝了一口。
还是好吃的。
与此同时,那声熟悉的女声再次响起:
“哕……”
明明他吃的是馊饭,为什么却尝到鸡汤的味道,甚至前些日子被关柴房,明明他冻得睡不着,最后却感到一阵温暖……甚至今天他还莫名其妙的腹痛。
想到这里,祁连夏看向自己的腿,再看向桌上的茶壶,拿起一个杯子摔在地上。
杯子四分五裂,他从里面选了看着最锋利的一片碎片,右手用劲,在左手臂上划了一道。
瓷片锋利的豁口划过皮肤,顿时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鲜血从那道血痕中间一点点往外冒。
如果他猜想的是真的,那这个声音的主人应当也会痛。
只是一瞬,他听到了一声抽气:“嘶……”
接着,还是那道声音:
“我的手好痛!”
他听的真切,这个声音分明是他之前听过的女声。
祁连夏眯起眸子,眼里多了几分讶异,他看向眼前空无一人的房间,尽量平静地开口道: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