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七,你是不是有新朋友了?”
“啊?”
乔三七倒水的手一顿,她下意识看向王琦,又飞快收回视线,这眼神看着有点心虚。
王琦有些失落,但还是继续列举她看到的例子:“上次校园歌手大赛你和我一起去听,但你都没怎么认真听,后面还站得离我有两米远,都不挽我的手了。”
“你最近真的有点奇怪,”王琦想起她刚才听到的名字,说:“祁单是谁?”
“刚才你痛成那样还在喊一个人的名字,怎么,他就是你的那个新朋友吗?摔倒了都要叫他的名字,明明我才在你旁边……”
王琦的话说着说着,自己越来越委屈,连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乔三七顿时愣住了。
她没想到王琦居然一直都有注意到她的这些异样,她还以为自己藏的很好。
“王琦,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只是……”
“什么?!”
王琦听到乔三七说的话,顿时惊了,乔三七看了眼周围,幸好下午一点半用餐的客人不多,没几个人看她们。
本来还觉得委屈的王琦顿时顾不上被朋友忽视的委屈了。
她兴奋的开口道:“你们居然……”
说话声戛然而止,她看了看周围,只看到三四个服务员,收回视线,她神神秘秘地绕到乔三七身旁的椅子坐下。
凑到乔三七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共感欸。”
“这可是漫画里才有的设定,哇,我真好奇这世上会不会真的有神仙,什么妖魔鬼怪之类的……”
王琦是个资深小说迷和漫画迷,她说起这些,就能滔滔不绝个没完。
“历史人物,这可是活的历史人物……”
对了,她还是个历史迷,发了疯的想要考上京都大学历史系的高三生。
“我真的太好奇他在历史上是怎样的了,三七你有查到什么吗?”
听她这话,乔三七哪里还不知道她在期待些什么,无非是想遇见诗仙诗圣这类人物,她笑着摇头,说:“没有。”
闻言,王琦失落的低下头,快要枕到乔三七胳膊时她有硬生生顿住:“也是,可能他只是历史上的一个小人物,毕竟名留青史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而且……就算有,大多数也都只一两句就概括一生。”
乔三七注意到王琦别扭的姿势,偷笑道:“是啊……”
话音刚落,王琦又突然看向她,脸都皱起:“不管他是不是大人物,他也太过分了吧,居然害你摔这么惨!”
“还好吧,主要是共感的原因,”乔三七想到之前祁单那些愧疚的话,“我只是感受到他的痛而已,但他是真真切切的在那个时代,这样的伤应该更严重吧……”
“乔三七,你还真是个大好人啊。”
王琦实在是无话可说。
-
南郊。
在祁连夏脱口而出“三七”时,太子沈晔看向他。
他可不认为这个三七和太医所说的三七是一样的。
注意到沈晔的视线,祁连夏反应过来自己太过心急,他收敛起神色,强撑着下榻,弯腰施礼。
沈晔盯着他看了片刻,抬手道:“起身。”
“今日若非你舍身挡下那一箭,孤已身首异处。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金银、田宅,还是官职?”
祁连夏却垂着头,半晌不起:“殿下,臣子不敢居功。”
“不敢?”沈晔挑眉,低头看他,“那你便说说,何人敢居功?如若今日孤不奖赏你,朝中大臣还不知会如何向父皇谏言孤的品行,今日这赏赐,孤是一定要给的。”
祁连夏这才抬头,目光停留在太子的眉宇间,并未直视东宫:“臣子只求太子殿下能赐臣子一位武功高强的师傅。”
四周顿时一静。
正收拾药箱的太医动作一顿,偷偷瞟了眼沈晔。
沈晔眸色渐沉:“祁连夏,你可知这武师傅远远比不上封官加爵。”
“殿下,臣子不愿再像今日这般手无缚鸡之力,只能以身相挡。”祁连夏抬眼看他,目光直视着他,神色恳切。
沈晔看他半晌,最终颔首,眼里多了几分欣赏:“既然你诚心学武,孤便准了。”
“谢殿下!”
祁连夏欣喜地叩谢,沈晔抬手虚扶,道:“不必谢孤。”
“祁公子,孤有一事想要问你,”沈晔说着,看向一旁的太医,太医对上沈晔的视线,连忙行礼道:“祁公子没什么大碍,那臣便先行告退。”
沈晔点头,太医快步离开帐内。
沈晔再次看向祁连夏,眼里含着笑意,道:“祁公子方才所说的‘三七’究竟是谁?孤可不认为金创药里的三七能让祁公子急成这样,乃至忘了孤还在这里。”
“……是臣子近些日子在梦中遇见的好友,名为三七。”
本以为是什么才子佳人的故事,没想到竟是在梦里存在的虚无缥缈的人物。
沈晔看着祁连夏,他眼神诚恳地看着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话哪里不对。
疯了。
这人怕是没朋友快疯了。
一瞬间,沈晔为之前觉得此人扮猪吃虎、野心十足感到一丝歉意。
真可怜,只能在梦里有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