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中医,上次你给我捡的药我吃了感觉好多了,这是我屋头摘的荔枝,今年开得特别多,给你送两筐过来。”
乔菖蒲躺椅也躺不下了,他连忙站起来:“哎哟老李,你客气啥呢,这么多荔枝我也吃不完啊,你拿起去卖钱多好啊。”
老李:“你就收到起嘛,这也是我的一份心意,这两筐也不值几个钱。”
乔三七靠在门框上啃雪糕,笑着看爷爷和老李推来推去,看到爷爷最后实在推脱不过收下两大筐荔枝。
“这是你孙女吧,都长这么大了。”
老李这才注意到门边站着的乔三七,他说完抓了两捧荔枝给乔三七,乔三七下意识抬手接过。
“小妹儿,我种的荔枝可甜了,多吃点。”
“谢谢李爷爷。”
雪糕也给爷爷和李爷爷来了支。
李爷爷送完荔枝后寒暄几句就走了,乔三七和乔菖蒲爷孙俩一人一张躺椅坐在廊下阴凉处纳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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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国公府,练武场。
武场没有几人,除了为了转移自己注意力给自己找点事儿一直在习武的祁连夏就剩坐在一旁磕花生的单为。
祁连夏在这儿练了多久他就在这儿看了多久。
他手边的瓷盘里已经剥了一堆冒尖的花生米。
练武场上,祁连夏使刀的动作快得能看见残影,给单为看得眼睛都累了他都还没有停下来的想法。
突然,他听见“哐当”一声,连忙把视线投向祁连夏。
只见他似乎膝盖一软,手中长刀快速翻转,支在地面勉强支撑他的身体。
祁连夏一手撑着长刀稳住自己的身子,攥着刀柄的手用力到泛白,微微颤抖,胸膛剧烈起伏,喉间泛起一股腥甜,他直接给咽下去。
单为看着他半点不顾自己身体的样子,气得把花生米一扔,朝他走去。
边走边叹气道:“你再这样下去,明日怕是爬起来都难。”
“……”
祁连夏喉结滚动一下,将再次上涌的血腥气咽下去。他站直身,看了眼单为,道:“你没事儿干吗,一直在这儿待着。”
好心关心他没想到还被噎的单为:“……”
他气笑了,手一甩直接转身离开:“行,我确实有事没干,我还没吃饭。”
走之前他还没忘把剥好的那堆花生米都用布包好带走,只留了个空碗在那里,碗里一粒花生米都没留。
……
祁连夏回到院里沐浴更衣后直接上榻。
夏日天黑的慢,屋里还未点上蜡烛照明。往日他会在书案前看些兵书或者练字打发时间,但他这些日子再没了这些心思。
他每日从西山营回来后除了在练武场就是在自己院里,现在他只想躺在榻上,什么都不做。
已经有四十三日了,他还没能和乔三七对话。
祁连夏借着窗外透过的夕阳光看左手臂上那道痊愈后肤色更浅的疤痕,他盯着这道疤看了许久,想到他真正和乔三七对话的那天。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得几乎没有的笑意来。
“三七。”
他还是想试一试。
他安静地等待回答,耳边除了风声就是蝉鸣声,祁连夏睫毛颤抖,即使已经做好了准备但还是会失落。
果然还是没有回应,他都快要习惯了……
“祁单。”
他以为自己又产生幻觉了,不禁自嘲笑了下,朝右边翻了个身,闭眼侧躺在榻上。
别想了。
等等,这个声音好像不是幻觉?
祁连夏忽地一下睁开眼,有些不敢置信的开口,声音带着一点迟疑:“……三七?”
等待回答的瞬间,明明短得一个呼吸就能过去,可他却感觉自己期待到快要窒息,他多么期待这不是他的幻觉。
“嗯,是我。”
上天真的眷顾了他。
这次真的不是幻觉。
他听见了她的声音,真实得让他的心脏顿时变得酸涩。
乔三七感受着她身上不属于自己的酸痛感,无奈的说:
“祁单,你怎么总是让自己这么累……”
她的声音落在他耳朵里,明明和之前无甚区别,可就是让他喉间哽咽。祁连夏深深地呼吸几下,想快些让哽塞的喉咙缓过来。
他竭力掩饰声音的颤抖:“三七……你这些日子过得可好?”
他想告诉她这些日子他的思念和等待,可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问她最近过得怎样。
“还不错……”
听到这个回答,他轻舒一口气。
至少她过得不错。
“但感觉没了你的声音还是有些不习惯,幸好我们又联系上了,幸好还能听见你的声音。”
窗外嘈杂的蝉鸣声顿时化为虚无,他的脑子全然被她的这段话占据。
幸好还能听见你的声音。
我也是。
幸好还能再听见你的声音。
“三七……”
他不想再骗她了。
“嗯?”
“我之前骗了你……”
“其实我不叫祁单,我的名字是……”
他的心都提了起来,祁连夏闭上眼睛,明明看不见乔三七的脸,两人也根本不可能面对面,但他还是紧张地闭上了眼。
“祁连夏。”
他不想再用这个假名和她交流了。
他想告诉她这个虽然不被人喜欢但是他唯一的属于自己的名字。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再骗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