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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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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外的冬来得又急又狠,今岁犹甚,刚入十月,大雪便封了山路。

漠北连遭寒灾,单宿国内的草原几乎连草根都不剩。别说养牛羊了,就算把所有的牲畜杀了也不足以让单宿人平安撑过这个冬天。

为了夺取御寒的衣物与果腹的粮食,他们将目光盯上了离单宿最近的天城。

天城位于胤朝最北边,地势险要,是阻止漠北南下的绝佳位置,为了北境安全,朝廷在此设卫驻军,仓廪殷实,炭火充足。

而单宿铁骑于夜深南下劫掠,专挑守兵换岗之时,在全城百姓尚在睡梦中时烧杀抢掠,放火烧城,无恶不作。

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雪夜。

哭喊声、惨叫声淹没在熊熊烈火声中,短短两日,这个边陲小镇变成了人间炼狱。

-

三日后。

镇守使府邸里,镇守使梁巍正在写求援文书。

城内现有的兵力勉强将单宿铁骑抵御在外。

炭火分发给百姓后没剩多少,城内粮仓也早已见底,再继续僵持下去于天城无利,他手底下的兵不是饿死就是冻死。

“大人,” 站在案前的下属道:“上月派出的三个信使,两个冻死在路上,一个被单宿截了,尸首现在都还挂在旗杆上,这次……”

梁巍没抬头,笔锋一顿,一滴浓墨在纸上晕开。

他看着“单宿大举压境”这行字,满面风霜依旧挡不住他眼里的决绝。

“不送,全城老少都得死。”

梁巍声音沙哑,将信笺仔细封入蜡丸,塞进一根中空的雁翎中:“挑府里最好的马,哪怕跑死在半道,也得把这东西送出关!”

那下属接过文书,领命后疾步出门。

院外,马蹄声在冻硬的路面上响起,很快又消散。

站在原地良久的梁巍走到窗边,推开窗,冷冽的风雪猛灌进来。

哪怕已经过了快一个月,城内的风仍有着烧焦的气味。

案上本就快要燃尽的烛火忽的一暗,桌案上的光明明灭灭,最终,险些熄灭的烛光微弱地燃着。

-

胤朝,京城。

夜色沉沉,长街两侧的宫灯被风刮得摇摆不止,火光在积雪的青石路上拖出闪烁的影子。

祁连夏正在皇城内巡视,身后跟着十几名亲兵,火把攒动,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车轮快速滚动的声音。

夜色已深,谁还会在皇城内这般疾驰……

他眉头轻皱,勒住缰绳朝左侧望去,就见一辆马车正朝他这边快速跑来。马车覆黄绫盖,挂御前小牌……原是宫里来的人。

马车停在祁连夏面前。

帘子掀开,御前伺候的公公从马车内钻出来。

“祁校尉。”

那公公下马车后,朝祁连夏躬身行了个礼,压低声音道:“陛下口谕,宣您即刻入宫,有要事相商。”

若无要紧事陛下必然不会半夜让近侍来传他进宫,莫不是出什么事了……

祁连夏脸色未显露分毫,只是轻点了下头,道:“有劳公公。”

……

紫宸殿。

祁连夏跨入殿门,只见沈晟背对他而立,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敛目躬身:“末将祁连夏参见陛下。”

沈晟转过身来,看着面前恭敬的祁连夏。他并未让他平身,只是目光落在他脸上,盯着他看了片刻,像在打量一件待出鞘的兵器。

他没说话,祁连夏也没动,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沈晟开口。

“祁连夏,”沈晟的语调听不出喜怒,“你身上流着一半单宿的血,这一点,朝中不是没人提过。”

闻言,祁连夏神色微动。

朝中早有人因他身上一半的单宿血而多番写下弹劾他的奏折。但陛下一直没有说什么,他心里清楚她母亲单宿人的身份陛下必然知晓,否则当初便不会选择给他这个职位。

他道:“末将出身,不敢欺瞒陛下。”

“欺瞒?”沈晟笑了,他道,“朕若在意那些酸话,你今日便不会在这里。”

“朕看中的,正是你身上这一半的单宿血脉。眼下北境连失三镇,单宿压境……”

殿中一时寂静,殿门外呼啸的寒风清晰地送入殿内,祁连夏对沈晟接下来要说的似乎有了预感。

“朕要你领骁骑营,赴北境平乱。”沈晟声音微沉,“三个月,朕要看到捷报。朕要你把那群犯境之人打回漠北去,否则,你便把命留在北境。”

他话音刚落下,祁连夏便单膝跪地,沉声道:“末将领命。”

-

荣国公府。

从宫里出来的祁连夏直接回院里。

刚进院子,他就看见亭外站着的单为。他坐在面向院门的位置,一眼就能看到进来的祁连夏。

他在知晓陛下诏祁连夏进宫后就一直在这里等他。

祁连夏看向单为,他已经站起身往他这边走来,最后站在祁连夏身前两步远停下。

“进去谈。”

祁连夏留下这句话快步进屋,单为快速抬脚跟上。

房门关上。

祁连夏提起茶壶倒了杯凉水,单为就坐在另一侧直到他连续喝了三杯后才开口道:“发生什么事了?”

“单宿压境,北境已有三镇失守,天城也快要撑不住了,陛下让我领骁骑营赴北境平乱。”

“他疯了吧?!”理智让单为压低声音说出这句话。

“满朝上下那么多个文臣武将哪里用得着非得大半夜急诏你进宫议事,你还真打算去立战功是吗?这战功是那么好立的?!”

单为看着祁连夏毫无波澜的反应,顿时气笑了:“他哪儿是看中你,分明是看中你身上流着的单宿血统,真要打赢了也是说他会用手底下的将领,若是输了……”

“就凭你身上和单宿人同样的血脉,你真觉得那些酸腐文臣不参你一本勾结外敌?!”单为深吸几口气,只觉得自己脑壳涨的生疼。

他最后又叹了口气:“……到时候你怕是活着回来都难。”

祁连夏:“我会赢。”

单为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他看向祁连夏,直对上他坚定的目光。

“这是个机会,一个让我脱离荣国公府,此后再也不用受人白眼被人牵制的大好机会。”

祁连夏看着他,说:“我必须赢。”

他现在的眼神让单为想起一个人,看到这样的祁连夏,单为忽然平静下来。

他确实没法真的阻止祁连夏。

有些仇永远也消散不了,他这些年一直待在祁连夏身边,为的不就是这一天吗。

他也需要这个机会。

祁连夏迟早得去单宿,有些事情他也应该知道了。

“我有事要和你说……”

他必须告诉他。

-

短短两月,祁连夏带领骁骑营直攻入单宿腹地。

长枪早已被血染红,血凝成暗红。

望着坠落下来已残破不已的单宿旗帜,他抬起手中的长枪,策马直朝单宿城中心的王帐而去,那里是单宿首领的王帐。

王帐内,单宿王正在帐内焦急踱步,远处传来的厮杀声令他的脚步更是凌乱。

下一秒,手下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惊恐无比:“大汗!不好了!汉人的将军杀过来了!”

单宿王眉头紧皱:“废物!”

“有多少人过来了?”

“一……一个。”那人磕巴了一下,话一说就见着单宿王快要杀了他的表情,顿时吓得补充道:“那人简直就是一杀神,他……”

“区区小将,也能让你跑回来?!”

单宿王哪儿有那个心情去听,他抄起案上的长柄大斧,直朝帐门而去,顺道狠狠踹了那人一脚。

“废物,还得我出马……”

话音未落,帐帘忽然掀开,一壮硕骑兵狠狠砸进账内,铺的地板都给咂穿了,那人躺地上吐了好几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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