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三七。”
祁连夏压低声音,轻轻在她耳边道:“现在没事了,别怕。”
“祁连夏……”乔三七的声音都带着颤。
“嗯?”
“我不想坐在马上了,我想下去。”
刚下她就是在马上差点摔下去,即使知道祁连夏的骑术很好,可她是有些害怕。
“好,我抱你下来。”
说完,祁连夏翻身下马,将乔三七抱下去。
脚踩在实地的那一刻,乔三七的腿肚子抽了下,虽然还有些颤,她好歹还是站住了。
祁连夏解下披风,两手带着披风一揽,披风在空中划过,安稳地落在乔三七颤抖的肩上,他把带子给她系好。
“你的手要不要擦一下?”
闻言,乔三七低头看了眼自己冒冷汗的手,手心沾了好几缕棕色马鬃毛,应该是刚才抓马鬃时扯下来的。
乔三七轻轻点了下头。
下一刻,祁连夏拿出他袖子里塞着的手帕,一手拉过乔三七的手,轻轻地给她擦拭指尖,整个手心和指缝都擦得干干净净的再换另一只手擦。
乔三七就这么低头看他给她擦手。
擦完后,祁连夏抬眼看向她,道:“要不要先回去歇息,我抱你回去。”
“不用。”
乔三七轻轻摇了下头。
她说:“抱我回去太惹眼了,我腿虽然还软着,但也没受伤,你让我在这儿坐会儿就可以走了。”
见她坚持,祁连夏只好尊重她的意愿。
他牵着乔三七走到一旁的土坡,找了块还算平整的石头坐下,坐之前,他用手拂走石头上的土屑。
“坐吧。”
等到乔三七在石头边坐下,他随手拍了拍手上的土,把马牵过来拴在一旁的树干上,这才坐下。
两人就这么并排坐了一会儿,乔三七望着前面的一片草甸,视线扫过被祁连夏拴在树旁的黑马,忽然想起刚才跑走的那匹马。
“我的马怎么办?”
祁连夏看向她,道:“石飞过会儿会把它牵回去。”
“那就好。”
乔三七点了点头,轻轻松了一口气:“没丢就好。”
听见她的话,祁连夏忍俊不禁:“怎么,那匹马有这么重要?让你这时候都还不忘问它。”
“那当然了,那可是你给我的第一匹马,我和它练得可熟了。”
见乔三七有力气回他的玩笑话,祁连夏也默默松了口气,他轻轻笑着:“你放心,等你回去之后就能看到那匹马了。”
-
等到祁连夏和乔三七回到营帐,石飞已经牵着马回来了。
帐内的素梅、素竹见到这么快就回来的乔三七,有些意外,再看她身上披着的侯爷的披风,顿时明白过来恐怕是出了什么事。
“姑娘。”
“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出什么事了?”
乔三七见着围着她关心的两人,心头一暖:“我没事,只是马受惊了,回来休息休息。”
听到马惊了,素梅、素竹登时惊得仔细瞧她身上,没见着什么伤,顿时松了口气。
“人没事儿就好。”
乔三七回头,注意到牵着马在旁边等祁连夏的石飞,对祁连夏说:“你要是还有事就先走吧,我这里已经没事了。”
“嗯,”祁连夏应了一声,看乔三七要把披风解下来给他,他叫住她:“不用给我,我待会儿再来找你。”
乔三七拉着系带的指尖顿住,点头:“那我等你回来。”
“好,你快进去吧,我先走了。”
等到祁连夏转身离开,乔三七才转身朝营帐内的床榻走去。
她坐到榻上之前,先把祁连夏给她披的那件披风解了下来,叠好放在榻边的小几上。
“姑娘,我给你熬碗安神汤吧。”
素梅给乔三七倒了一杯茶水,见她喝得有些急,连忙又给她再倒了杯。
“多谢。”
乔三七对她勉强笑了下,她看向案上的纸笔,素竹注意到她的需求,走去给她拿了过来。
“谢谢你,素竹。”
“姑娘,你要写什么吗?”素梅见她把茶杯放下后就拿着毛笔在纸上写,她凑过去瞧了半天,看出来是一张方子。
乔三七写完整个方子,把笔放下,素竹及时接了过去。
她对素竹又道了声谢才回素梅:“是安神汤的方子,我改了一些,麻烦你帮我用这个方子煎一碗了,我今天想早点睡。”
“放心吧姑娘,”素梅把方子拿在手上,信心十足地拍了拍胸脯:“我定然按着这个方子仔细煎。”
说完,素梅就转身风风火火往外去了。
素竹拿着毛笔看素梅跑出去,她回头对乔三七笑了笑,说:“乔姑娘,你之前不一直念叨着素梅做的鸡汤吗,等你睡醒了鸡汤就好了。”
“真的?”乔三七顿时期待起来,心情也瞧着更好了:“那我先躺会儿,恢复下我的食欲。”
说着,她蹬掉鞋子,钻到床榻上的棉被里去,翻了个身,看向去放纸笔的素竹,道:“素竹,我这边没什么事儿了,你休息去吧。”
“好,”素竹放好笔,回身笑着回道:“姑娘早些休息吧,我就在这里。”
闻言,乔三七放心地又转了半个身子,平躺下来,两手搁在被子外面,盯着帐顶看,帐上的图案瞧着还有些好看,看着看着,睡意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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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走到石飞那里的祁连夏,叫上石飞走回他的营帐内。
等到了后,他的视线落在石飞牵着的马上,仔细查看马身上是否有可疑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