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安侯府。
素竹端着照许太医开的方子煮的汤药进来。
祁连夏正半跪在榻边给乔三七的手腕上药,沾着药膏的细长木条轻轻涂过伤口,祁连夏动作很轻,呼吸也放慢了。
他专注地为她涂药,时不时抬眼看看乔三七的脸色,她身上的疼痛依然存在于他身上,只要她能好好的休息,他就知足了。
“咔哒”
素梅把汤药放置在榻边的木桌上,看着还未醒来的乔三七,又看了眼已经守了大半夜的祁连夏,道:“侯爷,让我来守着姑娘吧,您也该歇息了。”
“不用,”祁连夏涂完最后一道伤痕,把药膏收好放在一旁,道:“我今晚就守在这里,直到她醒过来。”
见此,素竹只能离开了。
在乔三七醒来之前,他应当一直没法彻底放松下来,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谁都没料到只是去别苑的路上竟会碰上这种事情。
姑娘和秦小姐也太倒霉了些。
……
侯府外。
得知乔三七被山贼掳走又被祁连夏带回来的消息的裴修匆忙赶到定安侯府,想亲眼看看乔三七如何了。
“裴世子,侯爷现在不会见外人,您还是请回吧。”
石飞听到侯府外吵吵嚷嚷的,直接走过来让裴修回自己家去,谁知裴修是铁定了心思要进来。
“我今日一定要亲眼看看乔姑娘如何了,她今早还好端端的,怎么回来就这样了,你们把她带回侯府又是做什么,她不是没有自己的家!”
“唉……”
见他这幅样子,石飞也是无奈。
“今日的事情谁都没料到,你这么跑过来是想说我们侯爷做错了什么吗?”
听到两人对话的单为,怕裴修就这么和石飞僵持在这里,此时夜已深了,为免惊扰更多人,他道:“行了,裴世子,我会和侯爷说一声,若是侯爷不让你进来,我们也没办法。”
裴修把手一抄,点头道:“行,我就在这里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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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屋,听到单为说的话,祁连夏沉默片刻,道:“你让他在屋外等着,我给三七喂完药就出来。”
“行。”
单为说完,转身离去,关门时,他看向正端着汤药吹凉的祁连夏,注意到他端起汤碗时略显僵硬的动作,奇怪道:“你手受伤了?”
祁连夏拿着汤勺的手在空中滞了下,道:“没有。”
“哦。”
单为没再深究,把门彻底关上,转身往大门走去请裴修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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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祁连夏一勺勺给乔三七喂好后,他再观察了一会儿,才起身往外走去。
在院里站着等了许久的裴修已经等得有些不耐。
看到祁连夏慢条斯理推门走出来时,他的脾气已经压不住了,尤其在看见他还顺手把门关上,半点缝隙不留,乔三七的影儿也没被他看着时,怒火更是到达极点。
“不是你有毛病吧,伤的是乔姑娘又不是你,痛的是她也不是你,你在这儿装模作样什么呢。”
裴修注意到他刚才捂了下手腕,似乎在认同的样子,他看得可清楚了,他手好好的,没有一点伤,淤青和红肿都没有一点。
祁连夏没有在乎他的阴阳怪气,他低头看着台阶下的裴修,道:“你过来做什么,三七还没醒。”
见他居高临下的态度,裴修气笑了:“不管她醒没醒,我是来看她的。”
他抬脚走上台阶,直接走过祁连夏,想把门推开,谁知被祁连夏按住手,他用力挣脱,祁连夏的手动都没动,依旧把他的臂腕捏得紧。
“裴修,你是以什么身份和我这样说话。”
祁连夏捏住裴修的小臂,把他从门边扯回来,看着他的目光带着审视。
“我可以让你进去看她,毕竟她拿你当朋友,你也曾经救过她,这份救命之恩确实会让三七对你多一些耐心,毕竟她是个善良的人,知恩图报,可该还的她早就还了。”
“你刚才一直冲我毫不客气地说话,我看你是平南侯的独子,忍了。”
祁连夏的脾气也算不上好,乔三七本就到现在都还没醒来,现在他又被裴修阴阳怪气,他看着他,最后说了一句:
“你对她是什么心思,我管不着,可三七对你是什么想法,我清楚得很,毕竟我和她认识得比你早多了。”
裴修沉默了。
他说的对,乔三七一直在和他保持距离,若不是一开始的救命之恩,她和他之间没有任何其他的关系。
更何况……该还的她都已经还了,即使他不想她还。
是他一直抓住这点不放,是他一直在纠缠她。
跟在的身后的裴二注意到裴修低落的神情,朝前走了一步,对祁连夏心生不满。
“定安侯,你……”
“够了,”裴修打断裴二的话,他看向祁连夏,“我就看她一眼,只看一眼。”
“……”
祁连夏松开拽着他的手,看着裴修轻轻推开门走进去,如他刚才说的那样,只站在榻边三步远的地方,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就走出来。
直到他走出侯府,裴修依旧沉默着,背影落寞。
祁连夏收回视线,转身走回正屋,继续守在乔三七身旁。
旁人的感受与他无关,他只用好好守着三七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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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将军府。
沈昭跟着秦大将军到府里就一直不走,屁股坐在榻边的小几上,一直到太医收起药箱离开也不挪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