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身衣、防护服、盾护服,乔鸢一起套上,好在系统出品的装备都很轻便,不知设计者是否是将叠穿这一要素考虑了在内,乔鸢穿戴好后,并没有什么行动不便之感。
……
丛林溪畔。
一道身影步履蹒跚地从横七竖八的树木之间穿出,他此时的状态用形如鬼魅来说也不为过。只见他神情紧张地四下张望,半晌,瞅准了目标。
借着残枝断木的掩映,他终于得在大石块上坐下歇息,手中是时刻攥紧的长刃切瓜刀,背包就那样被他挤在后背和树干的中间,满到溢出来的疲惫直接将他吞没。
大雨倾盆,砸在树叶上的声响都好似催眠序曲,而今,人们早已习惯了这大雨的声响……
“噗通”,不同寻常的细微声响,不出意外惊动了只敢浅眠的男子。
他循声看去,又是一声“噗通”,他立马站起。
是惊喜!是鱼!是上天降下的、可遇不可求的福泽,来不及细想,生存的本能驱使着他,放下背包朝湍急的水流中冲去,他势必要叉到那条鱼!
“砰……”巨大的声响伴随着四起的水浪,还有……断落在岸的上半身,其余部分不知去向,血红蜿蜒入水,滚滚洪流翻腾几瞬,那一抹异色就裹进了泥湍,再不鲜明。
“是地雷的声响!”有个人被这声音吸引而来。
惨烈的场景,没有过多引起来人的侧目,瘦得像个麻杆的青年似是在做着思想斗争,几个呼吸后,他咬了咬牙,用树棍拍打着地面小心上前。
安然无恙通过这一小段路,他快步直奔男子落下的背包。
背包里装着两罐炼乳、三包方便面和一个急救包。见此情景,麻杆青年露出喜悦的表情,他转身欲走,倏地脚步一顿。
他换了个方向,朝倒地那人走去……
青年手脚利索地扒下那件军绿色外衣穿在自己身上,胸口内侧的口袋鼓胀,翻看之下,原来是半包泡过水的香烟,意外之喜!
另一侧口袋翻出一张已经模糊的照片,看起来是张全家福,他有瞬间怔愣,然而只是一瞬。他不知道自己的家人在哪里,大概率……已经在水下了。
有了这些,他今天已经超额完成任务,可以打道回府,说不准还能得到奖赏过几天舒服日子。想到这儿,他加快了脚步。
……
树木枝叶和防水布混搭的三顶帐篷彰显着,这是一个小型营地。
“头儿”,麻杆青年恭敬将今天最大的战利品奉上,半包香烟被他弯腰双手捧到对面男人眼前。
被唤作“头儿”的男人有着一双锐利的眸子,见状不语,下巴点了点。
麻杆青年心领神会,摸出一支递到男子嘴边,再不知从哪儿掏出了打火机,躬身给其点上。
猛吸一口,猩红之火成功燃烧起来,又一呼,烟雾扑了麻杆青年满脸,他立刻扬起笑脸,与有荣焉般沾沾自喜。
细看那个“头儿”,左臂用衣服改成的布条紧紧扎着,殷殷红色透了出来,小队成员都知,布条下的臂膀少了块肉,是两天前交火中被弹片削掉的。
缺医少药的日子里,尼古丁成了最好的特效药。
这是一个十二人的幸存者小队,有士兵、有农民、有僧侣、也有护士,最重要的是,他们有热武器。
他们不知的是,这一切都被乔鸢通过无人机看得清楚。同样因地雷声响吸引,乔鸢和乔洄尾随麻杆青年其后,观察到这里的生存模式,乔鸢算是对外界现状有了大致判断。
悄无声息地,乔鸢和乔洄远离了营地周边。
此行收获不仅有了对局势的判断,还给乔鸢点明了一个潜在危险——随处可遇的雷区。
这个国家因种种原因,迟迟未能将历史时代遗留的地雷给清除完全。洪水一来,情况更加恶化。
洪水冲走了表层土壤,把埋了几十年的地雷从深处翻出来,再像大浪淘沙一样,把它们带到任何一处意想不到的地方。
每一个山间的河谷、每一处淹没的农田、每一座冲毁的废墟,都可能躺着一颗随时会炸的地雷,不再遵循任何分布规律,不再有明确的雷区标识,也不再会有安全通道。
在这里的搜集工作,乔鸢养成了先让无人机探一遍路的习惯。
半个月的时间,他们大多在那些远离人群的历史遗迹和水下废墟中搜集。
他们将蓝星最大的庙宇建筑整体收入囊中,虽然它已残破非常。各种古都遗迹、殖民教堂、寺庙圣地,凡是淹没在水下的,都会被乔鸢他们整体切割带走。
各大自然保护区,乔鸢亦是悉心走访,解救了不少正处在水深火热中的野生动植物,更有甚者,她还找到了两条科莫多龙。
物资与能源乔鸢遇到也会顺势储备一波儿,本想着给各大幸存者基地投递一些,但乔鸢看到的几幕场景,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每一个山头都变成了独立的城邦,军阀、宗教领袖、部落首领、前政府官员分庭抗礼、各自为政。
信仰不再神圣,它成了控制的工具,统治者仍然自称活佛转世,却用武器逼迫着弱者交出粮食、药品,遇到不服的人怎么办?那就把他绑在树上,让雷电降下“天罚”。
末日天灾降临,数亿人死亡,边境消失,族群界限被重新定义,各种组织武装崛起,科技时代就此崩溃,社会退回到求生状态,新的文明亦在废墟中兴起,缓慢地、痛苦地、却也顽强地兴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