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又对目前毫无了解,近乎不可能做出调整,只能想办法拖住凌义川了。
“那你们先聊,我领凌大人去便可。”情况紧急,时蘅也顾不上多虑,赶忙开口接下。
“那个……”冷清怜刚想阻止。
时蘅已经起身,站得笔直,直勾勾地看着凌义川。
凌义川的心情似乎还算不错,起身道了声再见,顺手提了一盏油灯便跟着时蘅一同走出了房间。
两人并肩前行,可时蘅心虚,又不知该与凌义川聊些什么,脚步便越走越快,逐渐就成了一人在前一人在后。
“为何走如此快?”
“没有。”时蘅快速否认,“只是想事情想得出神,一不注意就快了些。”
“不必担忧,他们可以解决。”凌义川斩钉截铁道。
时蘅也不知该如何反应,脚步慢下来,点了点头。
“你先随我去我房间吧,那间空屋许久未知人,我先派人去整理一下。”眼看着就快要走到偏院,时蘅只能随意编造一个说法,好在还算合理,凌义川信了。
这间房间比云溪家里的大多了,两块碎玉佩被贴合放在木匣子中,冷冷月光下映着清透的玉色。
“你先随意坐吧,玉儿已带人去整理了。”时蘅一盏盏点亮油灯,房间里景象逐渐清晰。
“阿蘅。”他的声音温柔似水轻轻流过心头,时蘅不禁感觉心尖一痒,动作跟着顿了顿,又克制着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自然地坐在他对面。
“待到他们商议出方案,我们虽他们一同去,护他们平安。”他眸中的温柔震颤,刚提起到嘴边的话顿住,转而换了话术。
“好。”
寂静中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直到玉儿归来带凌义川回到房间。
两日后,那两漆黑的马车不歪不斜地停靠在衔山书院的大门前,时蘅如约上车。
“你这般高调,当真不会被注意?”时蘅上上下下将马车打量了个遍,坐在马车上不禁疑惑。
“殿下放心。”
良久,马车车轮碾过枯枝败叶发出清脆响声,车身晃动愈发剧烈,随即稳稳停下。
“大人,已到。”车外阿常的声音传来,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声音。
一路上闭目养神的凌义川这才睁开双眼,动作快而轻地下了马车,时蘅紧跟其后。
今日少女一身沉闷黑衣,本就白皙娇嫩的脸被衬托得愈发吹弹可破,长发竖起,杏眼尾端被微微吊起,多了几分少见的英气。
凌义川的神情怔了怔,随即冷声道:“你随我来,尽可能让脚步声小些。”
时蘅严肃点头。
两人穿梭在深林中,于时蘅而言四周无非都是一样的树,更别说辨出方向,可身前少年人却坚定方向不带一点犹豫。
大脚在前走,留下一个个干净的脚印,时蘅为不踩到枯枝而发出声音,便跟随着脚步印迹,一蹦一跳地走。
前人似乎感觉到,脚步之间的距离不动声色地缩短了。
里程不算太长,没多久,他们绕到了县衙正后方的树林边缘。
与此同时,一连串规律的马蹄声伴着马车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靠近。
二人率先找到一个藏身之处,时蘅身体靠在墙壁,凌义川快速探头看去,前者便圆着眼直勾勾地盯着。
“是连昭瑾他们到了。”凌义川的身体靠近,极轻地耳语。
“来者何人?”门子迅速厉声上前。
连昭瑾整理衣摆,手上扇子轻扇慢步上前。
看清来者,门子态度瞬间百变,弯下腰陪笑问候,“连大人今日怎有空来此处探问?”
连昭瑾居高临下地不屑道:“你们知府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如此大事都不告知你们。”
门子眼中瞬间多出惶恐,眼睛快速眨了两下回头看看监狱里头,额角便多出几滴汗珠。
“之前,我发现你们知府大人私修地下暗狱,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日特来看看,你们可有整改。”连昭瑾的视线快速打量身前门子,不再废话直到来历。
门子脸上惶恐更胜,欲言又止,双手抬抬放放,始终没有让路。
“难道不能看?”
“自然是可以……”他似乎还未说完,但连昭瑾只听前半句,就当他是应下,转身走回到马车旁。
“冷二小姐,请下车吧。”他绅士抬手等待冷清怜下车。
帘子掀开,先看见的是冷清怜那细腻如凝玉般的纤纤玉手,随即便是锦衣华服衣摆,最后才是那张清雅的脸。
她下车后随即自然地挽住连昭瑾的胳膊,低垂的眸子缓缓抬起,视线不轻不重地压在门子身上。
“领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