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印象的，”郝雯雯上前伸手，“咱们应该见过，不过也是十年前的事了。”

江沁有些尴尬的握上她的手，她的手特别软，也很温暖。

她当然记得郝雯雯，那时郝雯雯比他们小两届，因为住在赵淑华家对门，早上偶尔能遇到。

可以说，那时的郝雯雯是江沁羡慕的典型。

她爸是中学校长，妈妈开了家舞蹈机构，家庭和睦，每天上下学郝雯雯都是爸妈车接车送。

“雯雯，你爱吃螃蟹，今天的螃蟹很新鲜的。”

“阿姨你太用心了，看着就好吃呢，我先去洗手。”

郝雯雯走开后，周司南这才拉着赵淑华说：“妈，这是江沁特意给你买的，阿胶燕窝……还有给爸买的按摩靠枕。”

“不用这么客气的，”赵淑华只是看了一眼，便笑道：“只是来家里吃吃饭，送这些太贵重了。”

周建明很给面子，走过来对江沁说：“有心了江沁，我正好拿去办公室用。”

这时，郝雯雯洗完手出来，赵淑华故意提高音量说：“江沁，我一直把你当半个女儿看，以后常来家里吃饭，不用带东西的。”

“妈，您说什么呢？”周司南不是听不出赵淑华的意思，“您别含糊我们的事，今天这年夜饭本来就是我带江沁回来见你们的，我们——”

赵淑华打断道：“你们当朋友我不管，其他的还太早。”

见状，江沁也明白今天是怎么回事了。

她低头试着将手抽回，却被周司南握得更紧了。

“妈，江沁是我女朋友，您要是不承认不接受，那就把这事说清楚。”

气氛瞬间降到零点，赵淑华侧身看到郝雯雯过来。

“阿姨，是不是我过来太打扰了……”

“怎么会，我和你爸妈也好多年没见了，你一个人回来宁城过年，肯定要在阿姨家吃年夜饭的，不然我怎么跟你爸妈交代……”

赵淑华拉着郝雯雯的手，又看了看周司南和江沁，索性说：“先吃饭吧。”

如果不是顾及周司南，江沁这会儿已经走了。

她知道周司南很期待今晚的年夜饭，更是满心期望着他爸妈能接受她，或许和她一样幻想过坐下来其乐融融的场景。

饭桌上，气氛极其不融洽，每个人都揣着心事。

“雯雯，你爸妈打算什么时候退休呢？该享享福了。”

“我妈已经退了，我爸也准备着呢，他们天天在我面前秀恩爱，真不知道这退了休是不是更要撒狗粮了。”郝雯雯抿笑说着。

“撒狗粮……”赵淑华笑着点头，“你们年轻人的词可真多，对了，雯雯你在海城做什么工作来着？我记得刚才你说你和司南还有工作上的接触呢？”

“是啊阿姨，真的很巧，我们公司做芯片的，也属于技术类，前两年有一次合作，今年正好有个项目要对接呢。”

郝雯雯说着就看向周司南，“司南哥，我都不知道你从海城调回来了，看来宁城的发展真的很快，你还打算回海城吗？”

“我申请调回宁城是为了找江沁，和发展没关系。”周司南冷声说着。

江沁低头吃着饭，听着桌上的气氛僵住。

赵淑华再次打破僵局，给郝雯雯加了块鱼肉，“雯雯，你快劝劝司南吧，多少你们宁城出去的孩子都不愿意回来，海城毕竟是超一线城市，能在海城站稳脚跟，还是……”

“妈，我和江沁先走了。”

“司南！饭还没吃完呢！”

“就您这么说话，我根本吃不下去，”周司南牵着江沁起身，“我们走。”

两人来到楼下，还没来及上车，周建明便追了出来。

“司南、江沁——”

周司南在气头上，脚下没停，江沁拉住他，转身叫着：“周叔叔。”

周建明几步追上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红包。

“江沁，第一次来家里，不好意思弄成这个样子。”周建明把红包塞给江沁。

红包是有份量的，在江沁看来，不论是见面礼还是新年红包，她都不能收。

“周叔叔，我不能收……”

“收着吧，赵老师那边我会跟她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周司南把红包压在江沁手里，“我爸给的，你就放心收着。”

说着，周司南又对周建明问：“爸，我早几天就说了会带江沁回来吃年夜饭，怎么还能把外人请来一起……”

“我也不知道你妈是怎么安排的，只是说你郝叔叔一家今年去南方亲戚过年了，郝雯雯年后还有工作就留在宁城了，估计是你妈看小姑娘一个人，怕她过年孤单吧。”

“爸，您不用把这件事合理化。”

江沁握紧周司南的手，低声提醒他：“别这样……周叔叔，我们先走了。”

上了车，江沁知道周司南心里别扭。

抬手轻覆上他的手背，江沁扯出笑容说：“过年要开开心心的，一会儿把我送回去，你再回来把年夜饭吃完。”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过年。”周司南单手和她十指相扣。

江沁不想把气氛搞僵，把周司南放到中间本就不公平，也就顺着他没再说什么。

大年三十，烟花秀比跨年那天还要盛大。

两个人窝在她的小房间，仿佛全世界都只剩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