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闪而过的,是江沁狼狈的模样。
“什么时候的事?”周司南赶忙拿出手机,“妈,这事跟江沁没关系,要有关系她就不会被搞成这样!”
“就一两个小时前的事!”赵淑华关了视频,语气严厉道:“这就是我一直在说的,她没错,可错在她家人身上,那家人简直是毒瘤!你俩立刻分手!”
周司南不想费时间在家里费口舌,打不通江沁的电话,索性穿上外套转身出门。
“爸,我去医院一趟。”
闻声,周建明出声拦住他:“你不用过去了,郑哲打来说江沁已经走了,估计是回家了。”
周司南眉头紧皱,他刚从江沁家赶过来,难道就这么错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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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沁走上楼梯,今天被吕春燕闹了这么一出,她浑身都没了力气,往常一口气能爬六楼,这会儿爬到四楼就喘个不停。
五楼有开门声,紧接着江沁就看到张大爷扶着楼梯扶手下楼。
“诶哟,小江你回来了啊。”
江沁点头应着,看他手里拿着的小马扎,“张大爷,您下楼晒太阳呢,今天阳光挺好的。”
“可不嘛,难得太阳冒头,晒晒去~”
江沁向一旁侧身,为张大爷让出路。
张大爷走到三楼半,又抬头说道:“刚才你男朋友在门口等你,等了有一两个小时呢。”
江沁紧抿下唇,目送张大爷下楼,这才继续朝楼上走去。
进门后,客厅有些昏暗,江沁下意识伸手开灯。
刚打开,江沁又关上了。
在浴室洗那件外套,越是用力搓洗,眼泪就越是流了下来。
眼泪掉进池子里,江沁抬肘擦了擦眼泪,半个多小时,终于把外套上的污渍洗净。
挂到阳台上晾干,水珠滴答滴答掉在盆里。
门外,脚步声响起,紧接着就是敲门声。
是周司南。
江沁望向门口,她脚步沉重,迟迟没去开门。
她知道开门后一定会得到她此刻最需要的拥抱和安全感。
可是,这些都解决不了问题。
就像她和樊宇说的那样,她太珍惜和周司南的感情了,越是珍惜就越是不敢再和他靠近。
她的高自尊,无法接受狼狈的自己出现在周司南面前。
周司南在门外问着,江沁拎着拖鞋,赤脚踩在地板上,躲回了房间。
手机静音,不论周司南怎么打给她,她都没有接。
原来,无声的眼泪是最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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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江沁给吕春燕打去电话,约她见面谈她要的条件。
只听吕春燕那头声音嘈杂,还有麻将碰撞的声响,江沁猜她应该是在麻将馆。
吕春燕没着急见她,只是嚣张的说她还要打麻将,中午还要回去睡个回笼觉,让江沁等信,接着就把电话挂了。
江沁再给她打,吕春燕又不接了。
没办法,江沁只能给江思瑞打去电话。
得知江海情况不算严重,住进了普通病房,目前只有肺部感染和压疮两个问题。
“你妈在哪个麻将馆?”
“我不知道,听说是谁家里开的,都是些熟人一起打,应该不远。”
江沁匆匆挂了电话,在网上搜了半天,江家小区周围的确没几家麻将馆。
印象中,吕春燕很喜欢打麻将,甚至她和江海就是在打麻将的时候认识的。
江沁干脆直接去了江家。
上次她从江思瑞那里复刻了钥匙,没想到今天竟能用上。
新配的钥匙,插进锁眼,和齿轮磨合的有些生涩。
这时,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江沁啊?”
闻声,江沁手里的钥匙险些别住,赶忙回头看,是楼上的李伯伯。
“李伯伯。”
李伯伯点头应着,一边下楼一边说:“你说你爸这年轻气盛了半辈子,还不到六十,脑出血了,这叫什么事啊……”
李伯伯摇头叹气,“对了,你爸是不是又去医院了?昨天乌泱泱一堆人过来。”
“嗯,在医院呢。”江沁简短回答着。
“江沁啊,不是我说闲话,你这个后妈一家确实太过分了,早年那么对你……你爸脑出血那天中午,我听见他们在家里吵架,吵架声都要把房顶掀了……”
江沁愣了愣,也通过李伯伯的话猜测到江海脑出血那天的前因后果。
李伯伯念叨着下楼,“这拆迁的事,不知道要让多少家庭支离破碎。”
目送李伯伯走远,江沁这才开门进去。
屋里冷冷清清的,江海的房间有股怪味,想必是这些天行动不便造成的。
江思琪房间床上堆满了衣服,梳妆桌也翻得乱七八糟,看样子已经有些日子没在家里住了。
就这样,江沁在江家一直等,吕春燕没回来过。
终于,江沁在下午三点半等到了吕春燕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