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紧紧包裹住君凌轩冻得发僵的指尖,用她仅剩的温暖去融化他凉透的身子,就让他暖暖和和地安心睡吧……
君凌轩越睡越热,汗水一点点打湿了衣衫。
西瓜,朕要吃西瓜——这是他苏醒前梦中的最后一个念头。
一睁眼,就见身上盖着的被子掉进了床边的火盆里,燃起了熊熊的火苗!
他想一下子掀开,手却被人牢牢擒住,半分动弹不得。
糟了,有人想弑君!
他心一沉,一口咬定是二皇叔想将他在寝殿中烧死,为了不让他逃走,还派了个死士将他锁死在这张着火的床上!
君凌轩飞起一脚踢翻了守在床边之人,可那人就算往后直直倒去也没松开他的手!
好在他也顺势跟着摔在地上,远离了榻上愈来愈大的火苗。
“哎哟,好痛……”被乱糟糟的青丝糊了一脸的人梦呓着。
“咦?这声音好熟悉?”君凌轩伸手撩开她额前碎发,一张清丽但却发懵的脸赫然浮现。
“闻朝溪?你这是要放火烧死亲夫好跟外面的男人跑了嘛!”他气得竭力甩开她的手。
小团子早就跑开,在门口歪着头,瞪着浑圆的黑眸看他俩吵架。
“啊?”闻朝溪还没睡醒,拍了拍晕晕乎乎的脑袋,这才抬眼看见快烧成碳的床架,滚烫的黑烟直往二人这边蹿,呛得人直咳嗽:“妈呀,快来救火呀!”
她几乎想都没想,就扯住君凌轩往外跑,还顺手抱起了小团子。
宫人们听见叫喊,一个接一个提着水桶往里冲,没一会儿就将这还没来得及蔓延的火扑灭了。
“哎,这都什么事啊!”闻朝溪粉嫩的脸颊上不知何时抹了一道黑灰,像只刚钻了烟囱的小花猫,君凌轩刚还因起床气冤枉闻朝溪放火,可清醒过来稍加一想就猜到是怎么回事。
他看着她可爱的花脸宠溺一笑,用拇指轻蹭帮她擦掉:“昨晚是不是动火盆了?还好拂晓时分才烧起来,要不我俩都没命了!”
听见这边众人高喊走水的声音,卫长骁知晓这方向是闻朝溪的濯清宫,火速赶了过来,却看见君凌轩和她贴身站着,他飞身躲在了假山之后。
看君凌轩亲密地抚上她的脸,她也不躲,两腮还染上些娇羞的艳红。
他心里似被一根刺扎着,原来她有人护着,不需要我。
她昨晚说的那些话莫非都是为了哄本将军教她功夫?
卫长骁深吸一口气,自顾自摇了摇头,不可能!溪溪不是这样的人!她心里只有我一个人,她与陛下在一起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难道我要逼她虚担皇妃之名,得罪圣上与我在一起吗?
“还不是怕你冷”,闻朝溪故意发脾气撅起嘴,拳心轻轻捶在君凌轩胸口,“这才把碳火全堆你榻边了,我这一晚上冻得都要染上风寒了,陛下您不领情就算了,怎么还怪我呢?就算动气也不至于一脚把我踹翻吧!”
闻朝溪轻哼一声,揉了揉被踢的肚子,君凌轩着急地就要去撩衣衫:“给朕看看伤得怎么样?太医,快叫太医来!”
闻朝溪本没有多疼,不过想叫他愧疚,就不再追究她放火烧宫之罪——这殿中样样都是名贵珍稀的宝物,要是让赔她可没钱!
不曾想君凌轩又小题大做,她不让他掀衣服,他就将掌心覆于她腹间半寸不移。
“听话,给朕瞧瞧!”
“哎呀,不要不要……”二人拉拉扯扯进了屋还关了门。
这稀松平常的一幕落在卫长骁这想象力十分丰富的男人眼中就成了一件皇嗣传承的大事。
“溪溪昨夜在卫府时不是还说没跟陛下圆房,难不成一晚便有了身孕?”卫长骁腿一软跌坐在地鬼哭狼嚎:“溪溪这般委屈求全还不都是为护我平安!为了不让圣上发现我与她之间的情意,她才不得不以身饲‘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