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人拼命点头:“正是!借此次出宫良机,我可否绕道去趟南县,就看一眼!爹娘要是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闻朝溪乖乖被他抱着,有求于人自然要顺着人家来。
“准。”他薄唇微启,宠溺地搂着女子单薄纤细的肩膀,贪念这一刻柔情欢愉。
闻朝溪蓦地起身从他怀抱逃离:“多谢陛下!您陪婵儿先回宫,让卫将军陪我回去就行!”
什么?卫长骁!
“她终究是我未来夫君,领他先去拜见我父母也合乎礼制规程……”女子一说起心上人面上便泛起了薄薄一层红晕,姿态妩媚娇羞。
君凌轩眉骨突突跳动,要回乡省亲也该是朕这个正宫夫君陪你,轮得到他卫长骁!他胸口荡漾的温情霎时燃成了冲天的妒火,滚滚炽焰沿着脖子上的青筋一路烧到腥红的眸间,又被他咬着腮帮子咽下,化成声温软的拒绝:“卫将军回京后还要完成朕交给他的军务,恐怕不能陪你了……”
君凌轩斜眼暼着她的脸色,倒是未太过起疑。
“何事,很急吗?”她看起来只是好奇。
君凌轩摆出副凝重神情来,眉心深锁,忧心忡忡:“就是都城瘟疫之事,前段时日虽控制住了蔓延事态,但被感染之人病情严重,需要人照料,朕又担心长此以往会让周遭更多百姓被传染,于是在郊外划出块空地来专作感染瘟疫病人疗养之用,此番卫长骁回去便是领卫家军护送病人出城。今次责任重大,既要无所遗漏,又要安抚百姓情绪,派其他人朕不放心。”
君凌轩尽管是找借口诓骗闻朝溪,但此事并非作假。他的确派了卫长骁,不过怕他经验尚浅,便调了老卫将军回来一同监督协助——他已将恭王所裁之军大部分收编完毕,换防之事亦了结得妥妥帖帖。
闻朝溪星眸一闪,一反常态主动握住君凌轩厚实的手掌:“陛下真是个好皇帝!我为从前在坞村错信谣言,说你是枉顾苍生的暴君向你郑重道歉!”
她深深鞠了一躬,神情真挚,不掺半点做戏的虚假,小团子双耳都耷拉着。
可惜坞村山高皇帝远,若是地方官个个都像君凌轩这般为百姓考虑周全,肯干实事,闻家和其他村民也不至于吃了上顿没下顿,爹娘中毒多年缠绵病榻,药石无医。
闻朝溪郑重点了点头:“好!就让卫将军去做他该做之事,我可以自己回去面对王清和!他有求于我,想来应是不敢阻拦我看爹娘。”
君凌轩却疼惜地揉了揉她被冻得泛红的耳尖:“傻瓜,初次归乡怎能让你一个女儿家独回呢?朕陪着你,那王清和见了朕,往后定然有所忌惮,不敢再为难你和爹娘。”
有他一起闻朝溪自然欢喜,但又想起什么似的,肩膀忽地一沉,颓然道:“司天监说近来多有雷雨,我们一去一返,少说也要十几日,你不陪着婵儿,她怎么过?”
君凌轩一怔,仿若闻朝溪提到才想起这件事般,眸光一暗但转瞬即逝,喜色道:“姐姐之前不是想出了为婵儿医治心疾,让她不再畏惧雷声之法吗?何不今晚就将其教给婵儿的贴身宫女太监,朕不就能跟你回南县了吗!”
倒也是个两全之策!
闻朝溪激动起身,一时忘了是在马车里,头“哐当”一下撞到车顶,吓得车夫赶紧勒马,她一个没站稳几乎跌倒,还好被君凌轩稳稳接住。
“姐姐你急什么?痛吗?”他极尽轻柔地揉了揉她发顶。
“这点伤算不上什么,关云雀的笼子在哪儿?”闻朝溪急吼吼地抓着君凌轩手臂轻晃,却正好被赶来的萧婵窥见:“陛下,臣妾见马车忽然停住,您没什么事儿吧?”
“哎呀没事没事,陛下说天色已晚,就快到行宫,到时我便在那儿为你医治畏惧雷声之症可好?”
萧婵没理闻朝溪,面无表情地转向她身旁的君凌轩:“陛下认为可好?”
君凌轩正忙着查看闻朝溪头上伤口,头都没偏,语气中甚至有些许敷衍:“甚好!若真能治愈日后便省事了!”
省事?萧婵细长尖利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黛眉死拧。
“陛下说行那便治吧!”萧婵拂袖离去,闻朝溪想不通她为何周身怨气。为什么?之前坞村那些病人个个都是带着笑意回家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