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晏昭走在冗长的宫道上,俊朗的面容上笑容灿烂。今日进宫前,他还特意换了一件新衣。
宁晏昭的步伐格外轻快,走在他身后的惊云都有些跟不上了。
“世子,您走慢些,属下都快跟不上了。”
宁晏昭闻言,回头看了惊云一眼。“明明是你走得太慢了。”
宁晏昭说完,立即回头,继续向前走。“惊云,你再快些。”
惊云实在走不动了,停下脚步大口喘气。他看向宁晏昭行走的方向,不禁心生疑惑。
“世子,宣室殿在正前方,你走错了。”
但宁晏昭并没有改变方向,仍然朝东北侧的宫道走去。“没走错,你跟着我便是。”
惊云虽然不清楚宁晏昭今日为何改变路线,但还是跟着他,转向了东北侧的宫道。
***
一刻钟后,宁晏昭到达了朝华宫外。
朝华宫的宫门禁闭着,但院中的梨花树长势极好,已然越过了这道乌色宫墙。
宁晏昭抬眸看了看梨花树,而后垂眸看向挂在宫门门锁上,他送给姜毓凝的那块玉佩。
宁晏昭英俊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笑容,眼眸中也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跟在身后的惊云看着宁晏昭欣喜的模样,不禁小声揶揄道:“原来世子走那么急是因为公主殿下。”
惊云话音刚落,又轻轻叹息了一声。“唉,只可惜,公主殿下闭门不见。”
宁晏昭闻言,偏过头,不悦地撇了惊云一眼。“你一个习武之人懂什么?”
宁晏昭说完,上前几步,取下了悬挂在宫门门锁上的玉佩。“我与公主早有约定,今日便是来赴约的。”
宁晏昭所言让惊云分外疑惑,他看了看宁晏昭,又看了看宁晏昭手中的玉佩。
而后,他疑惑地询问道:“什么赴约?我怎么不知道?”
宁晏昭并没有解释,只是轻轻拍了拍惊云的肩膀,以示安慰。“别想了,你是想不明白的。”
而后,宁晏昭将玉佩小心收好,朝宣室殿的方向走去。
惊云看着宁晏昭的背影,心中疑惑更甚。“世子这是怎么了?今天这么高深莫测。”
惊云摇了摇头,“还是不想了,反正我也想不明白。”
***
宁晏昭刚到宣室殿,辰帝姜定的贴身内侍张公公便笑着迎了上来。
“世子,您来啦。”
宁晏昭微微颔首,“嗯。上次离开皇宫时,便与陛下说过会在今日进宫。”
张公公闻言,立即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陛下刚刚醒来,让老奴带世子进殿。世子,请。”
宁晏昭浅笑着应了声“好”,随后跟着张公公走进了宣室殿。
宣室殿的青铜盘龙香炉中燃烧着珍贵的龙涎香,混合着草药的淡淡气味。
辰帝姜定穿着白色绣金线的丝绸寝衣,随意地坐在床榻上。
辰帝姜定如今已近五十岁,面容苍老了不少。但他年轻时征战四方,周身气质倒还十分坚毅。
姜定看到宁晏昭进来后,缓缓开口道:“晏昭,你来了。”
宁晏昭闻言,俯下身,极其恭敬地向姜定行礼。“臣宁晏昭,参见陛下。”
姜定轻轻抬了抬手,示意宁晏昭起身。“起来吧,这里只有你我舅侄二人,不必行此大礼。”
宁晏昭应了句“是”,而后缓缓起身。
姜定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宁晏昭,只觉得他的眉眼越发像自己的胞妹永阳公主姜菁。
这两年姜定身体欠佳,永阳公主偶尔会来皇宫探望。但她毕竟已经嫁为人妇,不能时常来宫中。
姜定略显苍老的眼眸中划过一丝黯然,而后带着几分期待地询问宁晏昭:“你母亲最近还好吗?”
宁晏昭淡淡一笑,回答道:“母亲很好,舅舅不用担心。”
宁晏昭说完,从佩囊中取出一块平安符,上前几步,递给姜定。
“这是母亲几日前在凌仙山的古寺中求的平安符,已经让慈藏大师开过光了。母亲特意让臣交给舅舅。”
姜定闻言,接过宁晏昭递给自己的平安符。平安符上用金线绣着符篆,还带着一丝极淡的草药味。
姜定将平安符握进掌心,威严的面容上难得露出一抹笑容。“你母亲有心了。”
宁晏昭浅笑道:“陛下是母亲的兄长,是晏昭的舅父,更是辰国的君主,晏昭与母亲都希望舅舅千秋万岁。”
姜定闻言,看向宁晏昭。他平时并不擅长恭维之词,但今日却说了这么多,想来是有求于他。
姜定浅淡一笑,平静地询问宁晏昭:“晏昭,你今日有事求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