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次,她躺在病床上想着复仇,都不知道可以信任谁?朝廷的人都可以出问题,而且假的牧笙已经进京,难保朝廷还有北拓的眼线。
一个不留意,仇没报成,人可能就没了。
可没想到的是,她竟然看到空中飞过的文字,上面写着皇上居然在秘密调查牧笙的真假,而且最先觉察不对劲是苏念安。
“你当初为什么察觉到这个牧笙是假的?”牧笙很意外她是怎么发现。
“牧笙进京后,主要是我负责跟她一起玩。为了更好照顾牧笙,我找皇上询问牧笙的过往,得知皇上有寻找神医给牧笙治病。”她搬出之前编好的措辞:“但意外发现牧笙竟然不知道神医。”
“原来如此。”牧笙笑了笑,想到了空中文字也提过相关的内容,不免感叹道:“假的真不了。”
“不过,为什么你病好的消息,要隐瞒起来,甚至连皇上都瞒住。”她一直都不明白这其中缘由。
“当时我病好,本来要写信告诉皇上,但遇上战乱,父亲就想着等结束再说,再后来父亲又觉得等今年回来述职,亲自告诉皇上更好。”牧笙语气低落道:“只是没能回来述职。”
她在心里默默感叹,真是命运弄人。
“至于没告诉其他人,是因为我病好后,想跟神医到处走走。”牧笙眼眸多了几分暗淡:“当时想着以后还得在青城呆的时间多着,想到处看看,就让人假扮我在青城继续装病秧子。”
“只是没想到,青城在,人不在了。”她话音一落,猛地咳了几声,眼眶的泪珠终究是跟着落下来,晶莹的泪珠在苍白的脸颊滑下来。
她手指动了动,却不好走上前,而是抬眸扫了一眼上方,才继续把目光放在牧笙身上。
“小姐……”全得走上前,面露着急。
“没事。”牧笙一手挡在全得面前,语气逐渐变强:“我没事,我没事!”
她垂下眼眸,等着牧笙自己先调整好。
牧笙擦了擦脸颊的泪珠,一手握着茶杯,调整好呼吸,继续开口道。
“父亲跟北拓四皇子进行交易,用一座矿山换取城内百姓的解药,同时我父母要吃另一种毒药,在这个交易前,我就女扮男装以医师身份在青城救人,并没有吃这种毒药,府内假扮我的婢女,也吃了这种毒药。”
“所以,北拓的人没见过你的真面容?”她意外道。
“对。”牧笙点点头。
“那你身体中毒是怎么回事?”她有些意外。
“虽然城内百姓都得到解药,那解药是真的但也极其霸道,我终究是有过一次先天病根,所以,对我来说,成了另一种毒。”牧笙语气变得低落。
“那也是因为小姐以身试药,最后把解药进行调整,才给百姓投放,避免百姓像小姐这么痛苦。”全得没忍住说道,语气带着哭腔。
以身试药!
她站起身,走到牧笙身旁,看着那被病痛折磨到现在的人,却坐着如此笔直。
一时间,她觉得一句辛苦了或者谢谢,都太过于轻了。
“我父亲曾经跟我谈过关于你父亲的事情。”她此话一出,牧笙抬眸看上来。
她装着苏父的语气,还原出当时苏父的动作:“我那时候,骂牧风这是玩命,想死啊!结果,那小子居然还敢给我笑,说那是我厉害,才能这么干!”
牧笙听到这话,难得笑出声,嘴角挂着一抹笑容,泪珠却又一次在眼眶打转:“我也是厉害,才这么干!”
她眼眶泛着红,嘴角还是扯出笑容,没忍住俯身抱住对方。
“对!你真的太厉害了。”
牧笙突然被这拥抱弄得一懵,但感受着拥抱的温暖,牧笙不想挣开,尤其是在听到她这句话,那眼眶的泪珠又一次流下来,但这一次心里除了痛苦,多了几分暖意,仿佛悬在半空许久许久,终于可以安心休息,哪怕只是一小会。
牧笙想起以前,父亲曾跟她提过苏家,也提过苏念安。父亲曾说,要是以后回京述职,她会喜欢苏家人,会跟苏念安成为闺蜜,甚至还不舍得离开了。
“父亲,你说的是对的。”牧笙的眼珠不断流下来,少了几分克制。
在屋顶的文修远看着这一幕,眼眸划过几分笑意。果然,这事情得让苏念安来。
看着念安还在抱着牧笙,他倒没有特别担心牧笙的情况,只是一想到牧笙说的内容,眼眸又恢复冰冷。
他一跃跳到远处的树枝上:“暗一,保护好苏念安。另外,安排暗七到真的牧笙身边。”
暗七会武功,也会医术,很适合牧笙现在的情况。
“喏。”暗一现出身影,跪在树枝上。
文修远看着远处的皇宫,殷红的嘴唇轻轻一勾,看着多了几分魅惑,但眼神的煞气几乎要溢出来:“该处理掉某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