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花女?”她看着信上的内容,不禁又看了一遍。
全得调查到两年前林远喜欢去一家酒肆喝酒,曾经在那个酒肆救过一个卖花女,那个卖花女恰巧在林远跟林夫人争吵后,没有在这个酒肆附近卖花。
全得也找到当年认识卖花女的下人,表示卖花女经常低着头,看着灰扑扑,但林远碰到卖花女都会买朵花,说是送给林夫人。
“母亲,你觉得这个卖花女有问题吗?”她看向一旁的苏母。
“不好说。”苏母摇摇头:“先看下去吧。”
她继续看着信件,上面写到全得调查到林远在解除禁足后特别喜欢去一家书局,这个书局不算大,但林远在那里经常一待就是一个下午,而这个书局是林夫人一个亲戚开的。
“这人有点能耐,几天时间查到的消息不少了。”苏母语气轻柔道,但眼眸多了几分审视。
“牧笙的手下确实不简单。”她点点头:“光靠他一人竟然查到这么多两年前消息。”
她不禁在想,当初晚照让她留下这人,果然是一个重要角色,只是这角色为什么在晚照重生后的剧情不怎么出现,反倒是楚莹这个身份出现在晚照身边。
“对了母亲,几年前有哪些可能流落的罪臣之女?”她对林夫人这般谨慎越发怀疑。
“这至少是两年半前,那时候……”苏母眼眸陷入思索:“那时候最大的抄家案是太妃吕家,紧随其后就是跟吕家关系紧密的几大家族。当时文指挥使抄的挺狠的。”
“会有躲过一劫的吗?”她询问道。
“如果有躲过一劫,却还敢留在京城,那就是居心叵测了。”苏母柔和的眼眸像利刃那般。
“母亲,你也没听说过躲过一劫的女子吗?”她好奇道。
“没有。”苏母摇摇头:“你要是想了解更具体,可以找文修远,当时他也是因为这轮抄家让众人畏惧。”
“当时有的家族想溜,都被文修远这货在城门抓回来。”苏父当时也协助锦衣卫工作,不禁感叹:“京城出入都是锦衣卫监管,基本是插翅难飞。”
“会不会有人提前假死或者假冒小姐之类?”她想到真假牧笙,不免怀疑当年也有类似情况。
“吕家全部小姐和夫人都在锦衣卫抄家时服毒自尽。”苏母想到当年那情景,那一片悬挂在空中的女子,哪怕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恐怖。
“据说吕家家主怕她们被玷污,辱没吕家门楣,也怕她们软骨头,就干脆把她们全部先弄死。”
“嘶。”她深吸一口气,这吕家家主是有毛病吗?凭什么决定别人的生死!
“这是有病吧!”
苏父叹了口气:“我们当时也觉得那老头有病,这老头一直都不怎么看得起女子,以前就爱弹劾长公主。”
“这种人真该死。”她暗骂一声,随后想起那些死掉女的子:“你们是确定那些女子没有遗漏吗?”
“对照画像,全部都核对过。”苏父解释道:“倒是有几个男丁逃走了,后来被文修远全部抓回来。”
苏父嘲讽道:“当时那几个男丁满是血被文修远丢回来,吕家那老头气得吐血。”
“文修远那是真厉害。”她感叹道。
“他当时一战成名。”苏父冷笑一声:“每天见他都是一身血,有别人的血,也有他自己的血,像个疯子似的。”
“当时所有人碰上文修远,都恨不得绕路走。”苏父想到之前文修远的手段,那真是心狠手辣。
她扯了扯嘴角,难怪别人叫他活阎王。
“不可否认,也因为那一次,现在朝廷官员对锦衣卫噤若寒蝉,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对着皇上随意指指点点。”苏母可不会忘记当初朝廷那群人怎么对皇上和她母亲长公主。
念安也听说当年皇上登基,世家各种手段制约皇上,而后宫内更是有吕太妃把控后宫,甚至皇后的离世也跟这位吕太妃有关。
“具体的你再问文修远,卷宗都在他手上。”苏母想到当年的事情,心绪不免多了几分复杂。
“我知道,母亲。”她待会得让暗一把消息传给文修远。
【北镇抚司】
烛光在房内燃烧着,光亮照在桌子上那些卷宗上,一只手拿起卷宗,开始翻动。
“指挥使,这是贾家全部的私产信息。”赵寒看向桌子翻动卷宗的文修远。
“拿来。”文修远头也不抬地说道。
他快速翻过这些私产信息,殷红的嘴角倒是多了几分兴致:“这贾家还挺有钱的。”
他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这贾家抄了,还能充盈国库。
“贾家大儿子娶的原配就是江州首富,不过现在那原配难产死了,嫁妆还在贾家。”赵寒一板一眼说道,但眼眸泛过几分讽刺。
“还真是好算计。”他嗤笑一声。
“现在要怎么做?”赵寒询问道。
“查一下原配那边,还有什么人在?”他可不想让贾家过得太舒坦:“还有查一下当年那个原配究竟是谁害死?”
“是。”赵寒听到这命令,就知道指挥使这是打算从贾家内部击溃。
他看着上面写到原配留下一个女儿,已经到了婚配年纪,不禁在想按贾家的德性,必然不会让这个女儿拿着原配嫁妆嫁人。
但要从原配女儿角度入手沟通,显然不适合他来做。
他嘴角勾起,心情倒是好了几分,正好可以让苏念安干点活了,总不能每次都是她丢任务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