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维莱尔的问题,卡卡瓦夏十分笃定道:“大概率不能。”
在离开接驳港站后,卡卡瓦夏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你看,他们的货币体系已经崩盘了,就连赌场都不收。”
屏幕上数不清的货币体系在上面滚动刷新着。
最上面的是由公司推出的,通用度最高的信用点。
最下面的是一颗刚刚接入公司贸易版图的星球。
维莱尔记得那颗星球甚至连穿越大气的能力都没有。
就算是这样,这里都备上了它们的货币。
这也愈发显得当地货币体系的无能。
“……卡卡瓦夏。”维莱尔纠结了半天,许多话在他的心中翻涌。
有的被咽下,有的被保留,就像是被海浪遗忘在沙滩上的贝壳。
许多不成语句的词语被凑到一起,最终拼出一句:“你是怎么找到的线上赌场?”
落地时他就注意到了,卡卡瓦夏在对即将发生的一切感到兴奋。
在一座赌城里,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卡卡瓦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往两侧的街道上看了一眼。
顺着卡卡瓦夏的指引看去,维莱尔看到了满大街的广告。
这里的广告只有两种类型。
一种是赌场的海报,另一种是借贷公司的宣传图。
借贷公司甚至提供免费将借款兑换成筹码的业务。
借钱与赌博在这里是再轻松不过的事。
“你……算了。”伸出的手指又被放下,倍感头疼的维莱尔叫了辆车,“这件事回去以后我再和你聊。”
他们下午出发,抵达梅洛艾蒙特时已经到了傍晚,正是需要休息的时间。
在接驳港站发生的那一幕让维莱尔无法信任当地人的推荐,他干脆让卡卡瓦夏随便选了一家。
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看到司机的维莱尔着实松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司机是一位成年人。
他们的安全在行驶过程中最起码有一定的保障。
卡卡瓦夏选定的是一间很有先前当地特色的民宿,老板在装修上融入了很多与矿产有关的元素。
不出意外,负责办理入住的还是一个未成年人。
墙上还挂着她和家人的照片。
照片上的她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与面前这个已经学会习惯性皱眉的人堪称天差地别。
她接过钱从抽屉里掏出两张房卡递了过去:“廊道尽头的那两间就是你们的房间。”
此时真正的老板刚好从赌场里回来了,他身上对外散着极为浓烈的酒气,走路打着飘,但红光满面,一看就是赢了一大笔钱。
站在办理入住的大理石台面前,他晃动的身体总算是找到了可靠的支点。
他一只手连同上半身压在了台面上,另一只手则在口袋里掏来掏去。
不一会儿就掏出来一大把筹码,他把那些筹码往桌上一拍,咧着嘴去了自己的房间。
依旧在工作的下一辈立即在那堆筹码里挑了几个中等面额的筹码压在了两张房卡上:“这算本店的特别优惠。”
“如果你们只是想玩一玩,用这个去试试水就行,千万别陷太深。”
面对这份友好提醒,卡卡瓦夏并没有感到任何暖意。
这种手段他见得多了,打着关心的名号做的事可不一定全是好的。
他拿起其中一枚筹码,指腹在印有赌场名称的那一面轻轻摩擦。
在感知到上面特殊的暗纹时,他笑着说:“为了让你在这里引人进来,这家赌场给了你多少回扣?”
维莱尔说的没错,这里的确没什么希望可言了。
赌局要双方你情我愿才算得上有趣。
这种带有诱导性质的单方面引导,一直以来都恶心透了。
“回扣?”小女孩又拿出一枚筹码重新放了上去,“这个我可不知道,要问你们自己才对。”
“当然是你们花的越多,我能拿到的就越多喽。”
“能看出来我在引导人们去赌场这件事的旅客并不多。”小女孩换了一种套路,循循善诱道,“就算两位没那么幸运,只依靠脑袋里的聪慧也能赢下不少。”
“怎么样?”她仰着笑脸问,“有没有兴趣去试一试?”
“就像买了一张银河大乐/透一样,说不定下一个亿万富翁就会在你们两个之间产生哦。”
“是吗?”收起筹码,卡卡瓦夏看着她那张毫无愧疚的脸说,“借你吉言。”
“如果我真的赢了,到时候就把这枚筹码连本带利地还给你。”
“其实我比较喜欢会输钱的客人。”
诚实的品质以一种格外另类的方式在小女孩身上显现:“毕竟客人输钱的提成要比赢钱的多上很多。”
一旁的维莱尔已经完全不想听下去了,这还是他第一次没有维护基本的社交礼节。
拿上两张房卡,拽着卡卡瓦夏就往里走,只给人留下一个带着怒气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