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与赵沛计较的,可他总是能惹怒他。
“顾无寻,不是的,我不想见你委屈,回京之后,留在京中也好,去书院也罢,总归都好过此处。”陶玉蓁松开了握着他的手,有家人,或是有同窗陪着,他会开心的。
顾无寻看了她许久,眼中闪过万千情绪,终究只是闭了闭眼睛,“我不委屈,我以后,不会再与赵大人起冲突了。”
“蓁蓁,让我陪着你。”
他只想,待在她的身边。
“蓁蓁,我真的不委屈,我只是……想让你心疼我。”顾无寻摸了摸她的脸颊,笑了下,“你答应过我的,让我同去,不能反悔的。”
“顾无寻……”
“我在,我在呢。”顾无寻将她揽进怀里,与她额心相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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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整装待发。
赵沛过来的时候,一眼就瞧见了眉目间蓄着冷意的少年,他因为身体原因迟了些,以顾无寻那睚眦必报的性子,定会趁机为难他,却只听他沉声下令,“出发。”
他匆忙上了马,心中存疑,但赶路要紧,便先搁置在一旁了。
午饭休息时,顾无寻也只是问了月菡几句,并未上前与郡主说话。
一切异常,又……正常。
难道是昨夜他走后,顾无寻惹了郡主不悦?
不管怎样,如今这样的画面,就是他想要的,顾无寻离郡主远些就行。
在驿站歇息时,赵沛听到属下禀报,顾无寻只是又问了月菡几句,并未见郡主。
一连三日,赵沛竟没有见他们说过一句话。
除去整顿休息时,顾无寻总是会看向郡主所在的方向,但郡主一旦看过来,他又会匆忙移开目光。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他可不觉得,顾无寻是什么省油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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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凉皇室,庆功宴上。
帝后居于上位,一位威严深沉,一位雍容华贵,因着楚武川打赢了此战,朝中大臣恭贺声不断。
觥筹交错间,有一位大臣行至殿中央,脸上有些因饮酒而泛起的醉意,“陛下,臣有事启奏,陛下,三皇子勇武不凡,此战大获全胜,可谓功不可没,自先太子故去后,陛下迟迟未立储,但立储之事,关系国本,还望陛下早做打算,臣以为,三皇子可担此大任。”
此言一出,殿上歌舞升平,却又诡异的升起一股寒意,令人毛骨悚然。
立储之事,一直是陛下的禁忌,自先太子死后,有大臣进言立储之事,当晚就死在府门前,一次或许是巧合,但若数次,那就是有人有意为之,此后多年,未有人再敢开口。
这些年来,几位皇子明争暗斗,陛下一直视若无睹,也从未露出半分立储倾向,但时至今日,能与三皇子楚武川相争的,或死或残,早已无人再能与他分庭抗争。
“川儿,你觉得呢?”南凉陛下楚毅承容貌俊美,眉骨极高,只是那双眼睛太过冷肃森寒,令人惧怕。
楚武川心中忐忑,与他身侧的母后对视了一眼,这是不可多得的好时机,行至殿中央跪下,“儿臣,听凭父皇做主。”
如今,三皇子离储君之位不过一步之遥,朝中已有不少人站队。
片刻的沉寂,众人各怀心思。
皇后宋云樱朝镇国大将军宋云澜使了个眼色。
很快,又一大臣上前,“陛下,臣附议,三皇子骁勇善战,实乃我南凉之幸,臣以为,三皇子担得起储君之责。”
楚毅承摩擦着酒杯,未曾开口,心思难以揣测。
渐渐的,楚武川额头冒了冷汗,父皇是不愿?
可如今,他还能立谁为太子?
“那就,择吉日,请神女决定。”楚毅承随手丢掉手中的酒杯,酒杯滚落到地上,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碰撞声。
楚武川松了一口气,却见母后心怀忧愁,他上前道:“母后,怎么了?只要得了神女的肯定,儿臣就……”
宋云樱脸色凝重,十年前,陛下在望仙山上设神女殿,布下重兵看守,他则每隔数月便会前去一趟。
她冷呵了声,哪里是要神女的肯定,分明是陛下不愿!
如今,即便楚毅承再不愿,他也没有选择了。
这储君之位,只能是川儿的。